彼得还想找点什么借口，比如这可是詹姆的比赛诸如此类，可所有人都知道艾瑞斯根本不在乎，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赛场，最后目光又转回来。

男孩想要找西里斯求救，但西里斯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尤其是他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艾瑞斯通知“分手”的节骨眼。

西里斯在赛场上为詹姆欢呼着，好像要上场的人是他。

莉莉在远处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随后她忽视了即将要离开的艾瑞斯和彼得。

看台的阴影下，艾瑞斯感觉有些不适她并不想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西里斯的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开脱的借口，哪怕彼得没有给出可能也不过是一时想岔了或者另有原因。

艾瑞斯一早就决定要原谅彼得，但是就彼得瑟缩的模样，她又没由来的火大。更遑论男孩对此事闭口不言，艾瑞斯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没有把福灵剂送给斯内普。”艾瑞斯说出了肯定的事实，她不耐烦地用一根手指敲击墙面。

彼得像是谎言终于被戳穿，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是，我没给出去。”

她停下了动作，往前迈了一步，“为什么？”

艾瑞斯不想解释这件事到底引起了怎样的结果，她了解彼得会感到惧怕或者说内疚，现在她只是想要简单的要个原因 ，随便什么，只要能说得过去。

“我母亲生病了。”彼得的眼睛湿漉漉的，“圣芒戈的医院一直在催促缴费，但如果我母亲被赶出去可能就没命了……所以我卖了，对不起，我真的需要钱。”

“……”艾瑞斯心里一酸，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波特家充足的金加隆让她忽略了这些平常人家可能会遇见的问题。

彼得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狼狈地抹了一把，“福灵剂的价格很高，黑市上一直有人倒卖，我没有别的办法。斯内普是个恶人！他拿了这个东西也会去做坏事…不给他还可以救我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不知道福灵剂是干什么用的吗？”艾瑞斯盯着男孩泣不成声的样子。

彼得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心虚，啜泣声却一刻不停，“知道，收买斯内普用的，让他别再跟着我们，反正不给他，他也发现不了什么的。”

艾瑞丝这才发现，或许是邓布利多的保密工作太好，彼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大发雷霆。

他回学校之后，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晚的事情，甚至连艾瑞斯住在医疗翼也可能被西里斯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瞒了过去。

但是，尤菲米娅被黑魔法缠绕着的模样近在咫尺，她突然可以理解彼得的选择，艾瑞斯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问，“你卖了多少？”

她打算偃旗息鼓，继续追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福灵剂没了，一切发生也解决了，这样就算了吧。

“三十个金加隆。”彼得的声音怯生生地，“买主看我年纪轻，所以一个劲压价。”

艾瑞斯沉默了几秒，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金色飞贼图案。

魁地奇比赛的欢呼声一阵一阵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艾瑞斯解开了钱袋，看也没看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塞进彼得手里。

男孩哭着将钱攥在手里。

“给阿姨买一点营养品，也帮我带个好。”艾瑞斯说得很快，她将剩下的收了回去，“小虫，如果你告诉我们，无论是谁，都会第一时间像我这样。福灵剂是我给你的，也别告诉詹姆他们了，但是我们宁愿你找我们借钱，也不愿意被你欺骗。”

彼得握着金加隆，将脑袋埋在袖口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艾瑞，我会还你的。”

“不着急。”艾瑞斯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只是这件事不要告诉詹姆和西里斯他们，最好对谁也别说。”

“恩！我会保守秘密的。”彼得将加隆放进口袋，他收得很仔细，仿佛害怕丢失一丁点。

看台上又爆发一阵强烈的欢呼，詹姆又一次躲过游走球的追击，还得了分，西里斯是吼得最响的。彼得擦干净眼泪回头望了一眼艾瑞斯，转身一步先走出阴影。

女孩隔着衣领，摸了摸贴在心口的戒指。

冰凉已经被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