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一躲开夏般灼人的视线,吞吞吐吐:“我是说……我刚刚没有……那什么……你为什么还会想……”
“啊,这个啊!因为我现在确实很想,甚至好奇你的嘴唇软不软,会不会伸舌头?”
夏般组织语言,和盘托出,“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把性和爱分得很开的朋友,就是他们的爱人和床伴是各自独立的。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他们有点像,虽然你刚刚没有答应我的表白,但我认为这和我现在想亲你是两码事,并不冲突。”
张彻一哭笑不得,他该庆幸夏般没有直接问他,能不能和他睡一觉吗?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忸怩,或许,她想过呢?
时不我待,没等到答案的夏般再次进攻:“所以,我们可以接吻吗?”
张彻一感觉整个人都要自燃起来,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她,局促得甚至想把头栽进旁边草丛。哪有人这样问的,他怎么答都很奇怪啊!
夏般执拗地盯着他,盯得他心肝都发颤。
“不可以吗?”眼见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眸有再次黯然的趋势,他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勾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瓣,期间还不小心磕碰到了牙齿,痛得两个人都惊呼。
唇舌交缠,呼吸越来越灼热,他们好似密不可分的藤蔓,再也没有冷风能够穿透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唇瓣被啃噬得生疼,完全是两只菜鸡互啄。
张彻一中途睁眼偷看,确认对方的反应时候,被那双无限放大的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中断了这个吻。
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哪有人睁着眼睛接吻的?
夏般正全情投入,不满中途被打断,又伸手搂着他的后颈,把他拽了回来。
张彻一后仰,克制住那些意乱情迷的情绪,讨价还价:“你把眼睛闭上。”
“不要。”
“算我求你。”
“好吧!”
……
缠绵总有结束的时刻,两人微微喘息着,双眼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夏般捂着伤痕累累的嘴唇,心满意足。但想起此后再也没有,又颇为遗憾。
她后退一步,明媚地笑着和张彻一道别:“谢谢你的吻,我今晚很开心。”
“我……”张彻一赧然,无意识地也把指腹按压在了唇瓣上,声音如蚊子,“我也。”
“拜拜!”
“拜拜。”张彻一站在原地,目送夏般蹦蹦跳跳地离去。
*
车子刚驶出停车位,岑雁突然握着手机尖叫一声。
“怎么?”柯颂一脚刹车。
岑雁给他看她和还在外面送外卖的孟嘉欣的聊天记录:“她提醒我要戴头盔,哪怕是骑单车。不然有可能会被系统警告处罚。”
柯颂一眼看穿她:“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去别人的电动车上借一个头盔,然后戴着头盔坐在汽车里。”
岑雁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她合理怀疑柯颂会嫌弃得直接把她赶下车,为了搭乘免费的顺风车她不得不妥协:“我想了一下,坐车戴头盔太侮辱司机了,外人看了还以为司机驾驶技术多差呢,还是算了吧!”
“哦,那你还是去弄个头盔来戴吧?我这车贴了防窥膜,三更半夜的也没那么多观众,我不嫌弃你拉低我的档次。”柯颂心念一转,改了主意,直接解了车门锁。
岑雁:“……”
于是,深夜十一点半,非常讲究格调的柯颂拉着副驾驶上戴着头盔的岑雁去烧烤店取外卖,再辗转到订单客户家门口送外卖。
也幸好有柯颂开车,作为新手的岑雁不知道烧烤商家很喜欢卡时间出餐,否则别说骑单车,骑电动车都恐怕需要生死时速闯红灯。
不敢让柯颂久等,岑雁是气喘吁吁地跑回车上的。汽车再次启动的时候,她的心跳和呼吸还保持着高频率的节奏,引得开车的柯颂分神看了她一眼。
“好玩吗?下次还送吗?”柯颂嘲讽之余,又觉得好笑,因此这话难免沾染上笑意,嘲讽力道不足,显得更像是鼓励。
岑雁摩挲着怀抱中的头盔,认真回答:“开车送还是有点儿太轻松了,我可能会找个休息日骑单车再送一次试试看。”
车内镜中,柯颂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瞥她。
岑雁自觉心虚,但也不敢问他这一单跑下来要烧多少油,只好老实上贡这一单赚的钱:“我这单赚了6块钱,还要归功于柯颂你的帮忙。赚得太少,只能负责你明天的早餐。你想吃什么?”为避免柯颂蓄意报复她上次可劲造的行为,她及时补充,“预算只有六块哈!”
“7仔的穷鬼早餐都要7块,你的预算只有6块,真够大方的。”柯颂脸色稍缓,开始装模作样地点起菜来,“我要喝你之前熬过的那个八宝粥,明天来不及没关系,后天喝一样的。”
自己做的成本更低,煮粥也只是泡发后预约,并不怎么耗时耗力,岑雁自然不会拒绝:“好,家里还有材料,应该够6人份,时间来得及,明早就能吃上。”
不知道是光影还是错觉,岑雁应允后柯颂的脸色又覆上一层清冷的寒霜。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目不斜视地开车,只是行驶速度忽然加快了些,踩着限速的临界点驾驶。
岑雁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位大爷,只好放柔语气和他商量:“配油条可以吗?还是你想吃包子?”
“你就赚了6块钱,够买6人份的油条吗?”
岑雁醍醐灌顶,感情这位大爷觉得其他人沾了他的光,她的请客不够有诚意……心眼子真是比针尖还小啊!
岑雁故作懵懂:“哎呀,别提了,最近买的东西有点多真的有点穷,不然也不至于送外卖了。我这就在群里发个信息在群里问一问他们,明早要不要帮忙带油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眼角余光瞥向主驾驶座方向,果然看见他身上飕飕的冷意减轻些许。
岑雁差点笑出声来,柯颂明明已经百余岁,但有时候真的和小孩子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