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纯粹的,冷到极致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不,那不是光,是剑身,剑光所过之处,一片血肉残肢飞溅而起,正是那蠢货的手臂。
“啊!!!”那蠢货的尖叫声十分尖锐刺耳.
李淮夷勾唇一笑,“这可真是不好意思,烦请几位为这位尖叫仁兄默哀一下。”
她剑光由下而上,轻描淡写地一撩,几个处处是杀招,步步紧逼近身而来的蠢货同门们被剑势一荡,法袍齐齐断裂,血线迸现,惨叫着倒飞出去。
这一手成功让周围空出一点空白,那些人齐齐往后退步,不敢再近身。
妄图用符箓阵法秘术困死她。
李淮夷似笑非笑看一眼,下一刻,如鬼魅般融入风中,她不在是简单的移动,而是整个人都化作了铁花似瀑布散落般的万千剑气,在人群中穿梭,杀伐。
如银河倒转,剑光绵密,泼水不进,将袭来的毒针,秘术,法器尽数搅碎,一剑刺出,凝练到极致辉煌似宫廷楼宇倾倒而来,辉煌的剑意带来的却是死亡的气息。
将大多数顽固送死的解决掉后,剩下几个存活的已经没有了战意,踉跄着往后退去,拼命往传送符里输送灵气。
李淮夷大致看过一眼,伸手将其中一个人拎了过来,不顾那人满脸惊恐的神色将其封住筋脉五感。
剩下的没管他们,任由他们逃窜消失在原地,像是杀够了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值得一提的是,蠢货兄被特意留了下来,也在疯狂逃命的一员中。
李淮夷目光往山顶最先出现火光的地方望去。
下一秒,如离弦之箭,脚尖轻点,飞掠上半空朝山顶而去。
*
山顶原本怪石林立背崖坡被砸出一个大洞,李淮夷落到此地,半蹲下来捻了捻尘土,起身往周围看去。
下一秒,她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沿四周蔓延而出,到处都是焦灼干裂的气息,沾染到了土壤树之中,严重干扰了神识的追踪。
李淮夷将手上拎着的人丢下去,解开五感,冷声质问,“你们之前遇到过一个带着凡人的红裙姑娘,你们在何处暗算的她们?”
那人浑身打着哆嗦,“你、你是跟她们一伙儿的?是她们的朋友?”
李淮夷绷着唇角,眉峰皱起,不耐烦踹了他一脚,“快说,她们在哪里?”
那人顿时不敢废话,“她们在被风崖后边被我们遇到,当时那个红衣女子正在用震盘收那红珠子,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担心女子直接将珠子炼化了,就用出宗门前长老给的法器暗算了她,将她击落在悬崖底下,那个凡人也被我们丢下去了。”
李淮夷周身冷意更甚,想到君怜枝的伤势,心中升起了杀意。
大约是察觉到情况不妙,那弟子吓的磕头求饶,“不是我做的啊,我只是跟着师兄们来探听消息的,是他们在发起上下了阴毒咒术,意图将您朋友置之于死地啊!!!”
李淮夷每听一句,怒火都在升腾,她一掌废掉了这名弟子丹田,不顾他的惨叫拖着他往周围的山崖走着,每到一处,就提起他的脑袋质问,是不是君怜枝掉落的地方。
那弟子黑灯瞎火的,哪里记得具体方位,只瞧着一个大致相似的地方,就连忙点头应是。
李淮夷讲他丢到原地,就要往悬崖下跳。
那弟子以为求生有望,连忙屁滚尿流往山下跑去。
却不料,李淮夷在跳下去前,回头挥出一掌彻底断了他的生机,这才安心闭眼抵抗着往下坠落的罡风。
北境雪松林是沧元界大陆最北边,本就有天然险境,这里的悬崖跳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到哪儿。
李淮夷只能尽力在罡风吹刮过来时,用剑挡在身前,极力减少灵气的浪费。
好在,大约过了几个时辰,李淮夷似乎隐约看到了底下的一个祭坛。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件好事,只要不是虚无的界碑和跨越两界之间的乱流,就算是极大的好事了。
这意味着,君怜枝她们应当还在沧元界的某一处,而不是被随机传送到了妖魔两界栖居之处。
她脚落到祭坛上时,那颗随手塞到袖子里的红珠子顺着衣袍掉了出来。
李淮夷皱了下眉,弯腰捡起它,却不料这珠子周身蓦然腾起火焰,居然能烫伤李淮夷!!!
她死死握着掌中灼热又活跃的火珠子,不给它机会逃窜出去,眼神微沉,以龙族本源之力凝冰试图冻住它。
这珠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胀大,从一颗小小的珠子膨胀成一颗鹅蛋大小。
周身火焰也寂静了下去。
李淮夷毫不犹豫给它冻了起来,皱着眉头骂一句,“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命运被握在别人手里,这珠子隔着冰层往李淮夷手中蹭了蹭。
李淮夷嫌弃地甩开手,以灵气给它托起来,浮在半空,凝水净了净手。
火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