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样说反倒不对,更像是先前从别的地方知道她们的人,她们的名字,如今才遇到真人,将一路相遇之人和曾经了解的印象对上。
李淮夷心中起了一点点疑心。
这幅摸样,神情
实在是熟悉,徐少凌鼓起勇气站在她面前时,脸上的神情与他像了五六成。
异世之人么?思及他和徐少凌身上的违和点,以及奇怪的言行举止,还有那种似乎掌握了某种先机迫不及待大展身手的模样。
李淮夷心中有了猜测。
她之前在枯龙井与赤龙残魂的对话,本来只信了五成,可他如今的表现却反而让赤龙那一抹清醒残魂的话语多了几分可信度。
元谈回过神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似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上前一步,“你,你今年几岁?”
李淮夷若有所思,上次他这么焦急还是问的所谓的玉衡仙君出关。
之前徐少凌跟她讲的剧情,通篇不带一个名字,反而三言两语带过了他口中的主角,只着重讲了一下她和楚惜音才知道的事取证她,又大致交代了她的一生。
如今看来,眼前青年嘴里的玉衡剑仙,应当是徐少凌口中那如同戏曲般波澜壮阔一生中的重要角色。
她的的出关,应当是个重要时间点。
她思绪转了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问:“十七岁,怎么了?”
话音刚落,之间眼前青年哀嚎一声,抱住头好似十分激动又崩溃,“怎么来的这么早,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存心不让人活啊!”
李淮夷垂眼,略有些失望。
他这般表现,只怕是失去了他所依仗的消息。
但她也没有太过灰心,既然先前遇到一个异世之人,如今又遇到一个,自然也会有更多异世之人。
她很好地掩饰下失望,故作好奇看他,“元兄这是?”
元谈动作一僵,他反思了一下,怎么就在年幼版破厄仙尊面前管不住自己的嘴呢,但一想到如今熟知的剧情人物估计都没出声,心里就止不住的沮丧。
他想到先前无知无觉说出去的话,强忍尴尬,“没事,只是本以为我们都要出了烬土荒州,如今还在有些难受罢了。”
说着他想起,自己曾经问过的玉衡剑仙出关的事儿,还许诺过带未来的仙境第一人和纵横西北的沙漠女皇去找太白仙君和无垢仙君的传承,只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拍死口无遮拦的自己。
李淮夷目光浅淡不带情绪地掠过他,没有深究他一脸懊悔是想到了什么。
她倒是想起了两日后的宴会,便叮嘱他,“两日后,君领主要举办庆功宴,你若是还未修养好,这几日要多加注意休息,丹药方面可以找城主府的侍从。”
知道眼前人是未来的破厄仙尊后,元谈情绪就有些低落,听了这话也只是呐呐点头。
李淮夷看他没缓过来,也无言以对,相顾无言后便先行离去。
元谈看着李淮夷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难怪能深入险境还能丝毫无损离开,原来本就是未来的顶级大佬。
可他心里的忧愁却也越来越多,失去了剧情的优势,他除了对这个世界的地理势力了解一点,别的真就一无所知了。
他该何去何从啊!
*
君怜枝这两日在屋里卧病修养,却也并非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更何况李淮夷常常来看她,她想问外面的事情也不会瞒着她。
她自然也对那个跟了一路的青年行径有所猜测。
此时,她盘坐在床榻上,旁边灵果糕点一应不缺,拿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也不平静。
良久,她开口,“你说,得知自己毫无依仗,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李淮夷翘着腿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沙色,神情淡漠,“自然是要找个新的依仗!”
君怜枝笑了,“知道我们名字后,他看起来挺激动的,看来我俩都活的挺长,你说他会找你还是找我?”
李淮夷抬眼看她,神情略带调侃,“你如今卧病在床,而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怎么看都会来找我谋一份前程。”
君怜枝点点头,语带嘲讽道:“还没摸清情况,就敢张嘴让我们带他入枯龙井,想来野心不小,在他熟知的未来到达前自然要多积累点东西加码,也不怕被撑死。”
李淮夷拿了一个橘子慢慢剥着,“明日不是庆功宴吗?看他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