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给三个,你提供吗?”许淮撸着袖子正在洗鸟。
小青鸟被按在盆里,一脸懵地被翻来覆去地揉,水面上漂了一层青黄的毛。
“为什么要我提供?那是你找的劳动力,不是我的!”光球怒喊。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许淮拿了条干净毛巾,把洗好的鸟放上去擦了擦,“别斤斤计较。”
“我计较?”光球瞪大眼,“你这是倒打一耙!”
“不错,还会说成语了。”许淮夸它。
“嘿嘿……我也是在学习的。”光球傻笑了两声,又一脸严肃地绷起脸,“宿主别岔开话题。”
“你不想完成任务?”许淮看它一眼。
“当然想!”光球立马说。
“那就去帮我看看我的二号劳动力怎么还没来。”许淮收拾完去厨房端了午饭,“别是被抓起来了。”
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许淮这两天接了个“清除附近潜在威胁”的支线任务,期间放了不少被抓起来当“备用粮”的明显未开智的普通原住民。
“你还没放弃雇佣童工吗?说不定人家不想来呢。”光球说。
“不可能。”许淮给小青鸟喂了口米饭,“他那样的小孩儿想要靠自己在神弃之地长久活下去基本不可能,他自己肯定也清楚,肯定是碰上事儿了,或者……他背后还有别人。”
许淮并不倾向于第二种猜测,神弃之地的原住民哪怕加上新生的这些,也很少有人有团队合作的意识,何况那还是个小孩儿。
三只眼确实是碰上事儿了,神弃之地的大人们并不会把食物分给他这种拖油瓶,哪怕他的实力比一般的大人还要强,也只会成为被觊觎的理由之一。
所以他想要活下去只能自力更生。
只是那天取食物的时候被香味儿分掉了注意力,一时不察暴露了行踪,这几天他和其他几个小孩儿一直在东躲西藏。
甚至连打猎都不敢,只能靠异变后的野草充饥。
也不知道这些没见过的草们有没有毒。
三只眼懊恼地咬了口又苦又涩的草,身上的脓疮更多了,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死掉。
不只是他。
其他几个小孩儿身上的脓疮不比他少,他们都会死掉。
“给。”一只生了脓疮的像是大型禽类的利爪伸了过来,爪上是一小块儿许淮留下的点心。
“我没舍得吃完。”利爪的主人声音软糯糯的,很轻,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点心往这边推了推,“你吃吧。”
三只眼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手:“你吃。”
利爪的主人失望地垂下尾巴,抿了抿嘴没说话,把点心放下跑开了。
三只眼盯着那块儿点心出了会儿神,捡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珍惜地把本来就一口量的点心吃完了。
“宿主明天什么安排?”光球没说答不答应,“还去继续完成支线任务吗?”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生活实在让人绝望,许淮躺得身上都快起疹子了,再不找点儿事干他可能真会去写什么计划书,“看能不能再找几个劳动力。”
“好的。”光球很愉快地往外飘,“我去看看预备劳动力是什么情况。”
许淮忍不住看了它一眼。
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该明天继续进行的支线任务在光球走后被一具扔到小院门口的尸体强制提前到了今天。
许淮一开始并没打算搭理,类似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别的负向意味的行为异变后这几天每天都会来那么一两次。
也不知道小院门口这块儿地对神弃之地的原住民来说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殊意义,怎么一个两个的全把这儿当成抛.尸现场。
不过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的原住民不会在扔尸体的时候还拖着几个半死不活的活人。
“啾。”小青鸟用翅尖碰了碰他的手指。
“怎么?”许淮低下头,饭菜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颗剥了皮的瓜子。
小青鸟见他看过来,用翅膀把瓜子往他这边推了推。
“……给我的?”许淮一时不知道该感动养的小鸟知道报恩了还是该震惊小鸟居然会嗑瓜子以及从哪儿来的瓜子他这两天好像没磕过瓜子……不等他在打架的思绪里分出个先后,院外忽然传来几声惨叫。
这就不仅是挑衅了。
许淮站起来,把小青鸟揣进兜里。
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