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这样做？

孟常生：“跟奴走吧，奴带你离开这里。”

姞没骨温声细语：“老师说八公主英勇，我们去看看就回来。”

孟常生稳住轮椅，停在原地，周围没有其他守卫，姞没骨表面冷静，装作若无其事，“累了吗？”

孟常生不回答，双手放在轮椅上。

“累了，就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推。”姞没骨双手放在两侧轮子上，缓慢推动。

孟常生双手紧紧抓住轮椅，勒止轮椅停在原地，姞没骨推不动，双手放在两侧扶手上，“常生？”

身后的人说：“你知道，我不是孟常生。”

姞没骨：“第一次见面，你跟我说你是孟常生，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孟常生。”

身后的人：“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未曾跟你说我是谁，那时，我也不长这样。”

姞没骨回忆过去二十多年见过的人，每一张脸他都认识，他都能喊出名字，从未出现过身后人相似的脸，也未曾出现过绿色的眼睛。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轮椅重新推动，接着往前走，“你只需要记得我是孟常生就好。”

姞没骨悬着的心平稳落下。一路上，两人一个字也不说，走出府，街上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商贩守着摊位，孟常生问，“今天为何早早收摊了？”

商贩：“没收摊，都去城门口看天将玄鸟了。”

天将玄鸟？小女刚刚提过，姞没骨催促孟常生，“我们也去看看。”

孟常生推动轮椅快步赶到城门，乌泱泱全是人，孟常生推开其他人，推着轮椅硬挤到人群最前面，眼前除了早就等待的公主等人，没其他人。

从收到八公主回城的消息，李拓云开始准备，从来到城门口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人影一个也没看见，李拓云心中攒着怨气，八姑姑折磨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马蹄声由远及近，笔记里第一位画像上的人映入眼帘，身旁的尤小女指着人影说，“是裴哥哥。”

今晨醒来裴景和就不见了，院外守卫说他昨晚离府了，今天一天也不见人影，现在突然回来了。

马越来越近，他身后的升起逐步升起一座金色大山，山往前移，山体跟着变大。

身后的百姓嘴睁得可以塞下一粒鸡蛋，尤小女双手叉腰，十分神气，“啊什么啊，没见过吧，这是天将玄鸟。”

山体逐渐变得清晰，其实不是鸟，不过和鸟一样，有翅膀，在地上缓慢滑行。天将玄鸟后，跟着数十两车辙，车上架着巨弓，尤小女眉飞色舞的介绍，“这是十里长弓，可以穿透城墙。你们没这个福气，拓云州河渠小，装不下万里龙船，你们这辈子都看不见万里龙船。”

十里长弓后，才是一排排骑兵，李拓云看着逐步靠近的人，非常紧张，她不知道里面的谁是八姑姑？谁是公孙解忧？只能通过士兵排列，大致推算身份。

骑兵最中间的人高高仰着头，气场明显强于周围其他人，她应该是八姑姑。

裴景和先一步赶到李拓云面前，他跳下马，落在李拓云身侧，贴耳说，“昨夜部众回城说，他们遇到了八公主的队伍，我连夜出城，找到他们，避开八公主的队伍。”

“知道了。”李拓云双目不离逐渐靠近队伍。

裴景和知道她是在担心八公主知晓她失忆的事：“凰姐只是以为你不记得出塞前的事，其他的她不知道，别担心。最中间的是八公主李衔月，右边的是公孙解忧，左边的是副将司方长，最左边的是副将叶生。其他的几乎不可能和你见面，司方长也是铸造师，主管玄鸟。叶生主管长弓，公孙解忧统管所有器械，听命八公主。”

李拓云：“我知道了。”

天将玄鸟滑行速度减慢，整个身体有半个城墙高，比整个城墙长，天将玄鸟彻底停住脚，两侧的铜门推动，从里面走出数名将士，跑到左右两侧，并排站立，迎接即将到来的八公主。

姞没骨望着玄鸟，心生喜悦，脑中默默构建玄鸟制造图。他身后的孟常生心生恐惧，嫉恨，恨不得立即拆了天将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