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内不能没有存粮,李拓云说,“高也要买,立即通知王灵觉、贺岁宁、谢神爱派人去各州买粮。”
黄丽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小姐,你回来了。”
车帘同时从外面掀开,裹着厚帽子的尤小女站在窗前,“李香香,我回来了。”
姜又春抢在李拓云前面说话:“公主昨日还在让胡为、周尚给小姐买零食。”
李拓云想起她是谁,装出笑容,“一路累了吧,先回府休息。”
“不,我要先找小宁宁。”尤小女满脸笑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小女!”严厉的女声从车外传来,尤小女笑容顿时消失,放下窗帘,僵着身体转身。
裴景和认得这个声音,是凰姐,他下车。不一会儿,李拓云就听见他喊了一声“凰姐。”
看不见人,李拓云不知道裴凰起长什么样,只听见严厉的声音回应,“你即刻回镇北州。”
裴景和:“边境有战,州内急需援助,我暂时抽不开身。”
隔了一会儿,才听见裴凰起的声音,“八公主携三十万人,已至古阳州,公孙解忧携粮草先行,已至镇北州,没你的事。”
凰姐比父亲还严厉,裴景和说不过她,“我送公主回城,告别后即刻启程。”
窗帘从外面挑开,马背上的人扫了李拓云一眼,放下窗帘,接着李拓云听到马蹄声移动,往进城的方向移动。裴景和跨上车,赔礼道歉,“凰姐自小就严厉,你别往心里去。”
李拓云回想刚刚挑开窗帘的人,和裴景和有点像似,和笔记里画的裴凤眠长得一模一样,五官却要柔和一些,她刚刚说八姑姑带了三十万人,公孙解忧到了镇北州,八姑姑是要打仗?
李拓云满心都是八姑姑,毫不在意裴凰起说的话、做的事,“先回城。”
见她不回应自己,裴景和找话,“公孙解忧带来粮食,可以不买粮食。”
镇北州离拓云州只有十日的路程,十日后,就知道八姑姑的意图,李拓云回话,“铸造师是什么职位?”
裴景和拉着李拓云的手解释:“通俗来说是姞没骨做的事,她们心灵手巧,普通兵器、农耕用具、车马用具有专门的官员管理,铸造师多负责军械,建造武器、船只,国内现存铸造师万名,公孙解忧是其中一名,临海的船只是她负责带人建造,铸造师也有官职,最高正二品,公孙解忧不仅懂铸造兵器,也懂打仗,她是当朝女官中官位最高的一位,正三品。”
之前来州内的要么是罪臣、要么是品位低阶的官员,近日来的全是高官,李拓云心底觉得这群人是来和她抢拓云州的,“你何时回去?”
裴景和不想回去,凰姐再三要求他回去,他不走,凰姐肯定要责罚他,八公主、公孙解忧都不是笨蛋,要是让她们发现鬼将的存在,会招来更大的麻烦,他得避开二人赶回镇北州,“弄清凰姐来这儿的意图,我就离开。”
李拓云也想知道裴凰起突然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车停在远门外,车帘刚掀开,尤小女凑过来,朝李拓云伸手。
裴景和:“凰姐呢?”
“她找谢神爱去了。”尤小女牵着李拓云下车,挽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屋里走,嘴不停的说,“祖母不准我拿压岁钱出门,她担心我被人骗,只给了我五两,其他钱全被她收走了。我从皇城带了好多好玩的东西,你有,又春也有,我的三个学生也有,还有胡为、周尚,府中所有人,我都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李拓云快速回忆,笔记里和她有关的内容。
尤小女一脚跨进门,松开李拓云的手,抓起桌上的泥人,“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还未等到回答,尤小女就说,“这些都是我花了十两银子,让捏泥人的人捏的,还上了色,你看,是不是很像你。”
十两换一堆泥,的确容易被人骗。李拓云接过泥人,前后翻看。
泥人只有半个手掌长,头比身体大,五官用几条小黑线画完,有点丑,李拓云不觉得自己长这样,实话实说,“不像。”
“哪里不像了?”尤小女抓过泥人放在李拓云脸边比对,“都一样的凶巴巴,让人讨厌,就是你啊。”
李拓云被怼得无法反驳,拿起黑黢黢的一个泥人,“这是谁?”
“嘻嘻。”尤小女吐舌,拿起另一个泥人,“是仁德和她屋里的小黑子,像吧?”
“我要拿去送给他们,我还要去找小宁宁。小宁宁应该收到消息了,快到隔壁院子了,我得去找他。”尤小女自言自语,把泥人放进木盒子里,端着泥人见人就送,送完院子里的再跑去隔壁。
隔壁院子住着谢神爱,李拓云想知道裴凰起在和她说些什么,借着休息抬手关上屋,开浴池进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