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云州本来就穷,每一年都得紧衣缩食,李拓云贪心,她不愿意给,“我不会让姑姑知道金库的存在。”
姜又春、裴景和对视,公主执拗,劝说无用。
公主要我谋,不能不谋。公主想要的,尽力给她,姜又春说,“仇由金库不是秘密,民间也在流传,八公主不会不找金库,王官在城外找到了金库入口,金库藏不住的。”
李拓云知道金库藏不住,但她就是不愿意给,任性,“你们给我想出一个好办法,就算是姑姑发现金库所在,也能把她蒙骗过去。”
姜又春走近,俯身在李拓云耳边耳语,李拓云抿紧的嘴角逐渐翘起,旁听的裴景和眉头锁紧,主仆二人歪点子真多。
“公主,右驸马来了。”丁香闯进屋内禀报。
姜又春站起身体,李拓云心情大好,“宣。”
丁香跑出去喊人,不一会儿,轮椅声由远及近,李拓云装出腿瘸,扶着裴景和手臂,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假装走去仁德房间,听见轮椅声靠近,刻意扭头,“右驸马?”
姞没骨知道她在演,配合着演,“奴记挂妻伤势,放心不下,特意回来看望。”
“小伤而已,不必挂在心上。”李拓云瞥见端着器具回屋的薄恩,故意问,“仁德现在可有空?”
薄恩停在屋门口,看向李拓云的脚,公主何时把脚崴了?“公主稍等,奴问问。”
姞没骨、孟常生盯紧薄恩手上的的器具,看着他推开门进屋,瞥见屋内的人,看见仁德从屋内出来,门又快速关上,不知屋内的人死活。
主仆二人收回目光,女医医术高明,深中剧毒的公主都能救活,被几根木材砸到的哑乐应不在话下。
仁德以为李拓云找她是要问哑乐的事:“乐师无事,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此刻还在昏睡,三两天才能醒来。”
姞没骨、孟常生内心忐忑,哑乐果真没死。
“无事就好。”李拓云微笑,回看二人的表情,两人真能沉得住气,居然不生气。
仁德转身进屋,姞没骨、孟常生的眼神始终看着李拓云,不往仁德那边看,姞没骨移开目光,看向李拓云房间里堆砌的金饼,“妻炼出了金饼。”
眼睛真尖。李拓云单脚转过身体,竭力装出腿瘸的模样,“找到金库所在,还有你的功劳。又春,拿两块金饼给右驸马。”
“奴谢过妻。”姞没骨俯身行礼,“金饼易罪,奴无福消受。”
裴景和有时不得不佩服姞没骨的脑子,他很聪明。
姞没骨:“床底易积灰,妻可要让人好好打扫。”
床底?李拓云回想,床下是空的,藏东西很容易被人发现。姞没骨的意思……房间地砖是空的,姞没骨也知道镜屋的存在,床下还有其他通道?
姞没骨:“一路赶来,奴也累了,奴回去歇息了,愿妻夜安。”
孟常生推动轮椅转身,等轮椅走出院子,李拓云放下踮着的脚,飞一般走回房间,趴在地上,伸手敲床下的地板,地板里传来回响。
果真是空的。
李拓云拔下发簪敲开一块地砖,露出底下的铜锁,铜锁上有字,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她移出床,起身推床,裴景和帮她一起搬。
挪开床,李拓云跪在地上,趴在铜锁前,研究上面的文字。
铜锁呈圆形轴轮样,周围跟着几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轴轮。最中间的轴轮上刻着天干地支,中间放着的铜针绕着天干地支移动。看不出其他端倪。
裴景和伸手拨弄铜针,铜针突然加速,割破裴景和手指。
“公主,这里有个空缺。”姜又春指着左下角缺损的一角。
李拓云看过去,其他三个角都有圆形轴轮,唯独这儿缺了一个。
裴景和含着手指:“坏东西,这个形状和你的木镯很像。”
李拓云伸出左手,取下木镯对着看,残缺的地方刻纹的确和木镯上的刻字相似,她调整木镯角度,对准刻放下去,快速转动的铜针减缓速度,带着所有轴轮一起往右转,转到第三圈时,轴轮停止运转,地板裂开一道缝,三人快速移开。
缝隙带着左右的地板往上翻开,露出一个两米长,两米宽,两米深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