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黎:“谢公主关心,奴会转答给她。”
姜又春挥手让红黎下去,端着汤放到李拓云面前,“公主用膳。”
李拓云看着桌上的石头,喊住红黎,“把水盆放下,出去等着。”
“是。”红黎返回来,放下水盆,退出房间。
李拓云拿起石头丢进水里,石头沉在水底。表面浮散开一层灰色粉末,露出斑驳的底色。
李拓云手往水里伸,捞起石头,用佩巾擦去表面多余的粉尘,佩巾上留下一层灰色尘土,石头露出原本的灰白色。
沾了水,石头表面滑溜溜的,李拓云惊觉这不是石头,朝姜又春伸手。姜又春拿出袖袋里的匕首递过去。李拓云抽出匕首用力切割石头。刀轻而易举插进去,把石头一分为二,切开的截面布满许多细小的孔洞,看上去不像石头,更像是捏成团的面粉。
面粉团中间卡着一枚圆形钱币,李拓云拔出刀丢在一旁,拿出钱币。
钱币表面裹着一层面粉,抹去面粉后,底下居然是金子做的。大虞和周围列国的钱币都用铜浇筑,这枚居然是用金子做的。
李拓云不信,放在嘴下用力咬,再拿出来,钱币上留着一排牙印,凹陷的位置没有露出其他颜色。
她问:“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姜又春知道她是又忘记了,一一讲述昨日去到尸院捡到石头的场景,补充了句,“仇由还是没有下落。”
这枚钱币上的图案不是大虞的图案,也和南燕的钱币不一样,这可能是仇由带在身上的,等找到人,再把钱币还给她。李拓云把钱币递给姜又春,“收起来,等找到她,还回去。”
姜又春握着钱币,前后翻看,形制上来说和普通钱币没有区别,姜又春想起姞如烈说的仇由金库一事,仇由本人就是个奇奇怪怪的人,又会养蛊,又会挖地宫,姜又春觉得仇由没疯,是装的。
仇由把金币藏在面粉里,又把面粉画成石头,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枚金币的存在,她人不见了,却留下一堆石头,姜又春想不明白仇由的想法,只觉得这枚金币是仇由故意留下的。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编头发的红绳穿过钱币,绑在钱币上,系上一连串的珠链有序系上去,,再回到桌前,走在李拓云身后,把钱币系在李拓云额头上,“屋里常有仆从走动,钱币太小,丢了也找不到,臣把它做成额链,公主随身带着不易弄丢,等下次见到仇由,再还给她便是。”
李拓云觉得姜又春说得有道理,留下钱币,继续用膳。
膳食简单,不出半个小时用完膳。李拓云扫过腕上记时的木镯,时辰还早,可以去看看牢里关着的那几个。
李拓云简单整理衣服,带着姜又春、二月、七月摆驾牢房。
南燕王室把王宫修得太大了,改为州督府后,还是空了许多宫殿,上次召来的仆从一半都是刺客,去掉一半,只剩下几十人,主要集中在寝宫,其他地方都没人。天刚刚黑,道路两边挂着灯笼,路上稀稀落落的人显得州督府鬼泣森森。
裴景和一走,把之前留下值守的人也撤走了,是时候安排一些自己的人进府。
祝其的兵留守城中,让南风的人进府最合适。
车驾停在天牢大门外,姜又春掀开车帘,扶着李拓云下车。还没走进牢房,就听见几人争吵的声音。
“贺世怜,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书!”王灵觉怒问。
贺世怜不回应,专心看手里的书。
“世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动的手?”谢遗美尽量放缓语气说话。
“我哥才没你们这么蠢,下毒专挑人多的地方,一眼就能猜到是谁干的。”贺岁安帮着回答。
“兄长说话,休要插嘴。”王灵觉驳斥,“公主若是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时我们,办法虽蠢,但有用,贺世怜,世家世一条绳上的蚂蚱,王、谢二家出事,下一个就是贺、裴二家。”
贺岁安辩解:“灵哥哥,若是我哥真想害你,绝不会把自己搭上,现在我们都在牢里,下毒的是另有其人,背后的人是想干掉我们三家,又害死公主,一箭四雕,现在要紧的是让公主相信,下毒的不是我们。”
贺世怜被抓进牢里,王灵觉一下就想到不是他干的,偏偏这人一言不发,看着就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