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过后,我便中毒了,在场的各位都脱不了干系。”李拓云数着玉佛珠,“向午,提审王灵觉,谢遗美、谢运来。”
笑容僵在王灵觉脸上,饿得瘫坐在地的贺世怜惊愕扭头,为什么提审他们三个?
“仁德,给老师父看看。”李拓云对身边的仁德说。
守卫打开牢房,仁德走进去,给老师父把脉。向午带人从牢里拖出王灵觉三人,李拓云说,“方才去见过各位公子的家人,我提出用十万两黄金换人,王灵觉,你的哥哥说你的身子骨硬朗,可以抗得住饿,我本不想对你们用刑,没办法,你兄长这么说了,我只有试试你的身体到底有多硬朗。”
王灵觉哗然,王佛灵当真这么说。
“你们。”李拓云转而看向谢遗美、谢运来,刻意露出手上新得的金镯,“你们姐姐说你们命苦,可你们还未体会过苦,今天我便让你们体会下,什么叫做命苦。”
谢遗美、谢运来被拖出牢房,和王灵觉一起,拖进审训室,仁德刚好为老师父把完脉,确认老师父是饿了,李拓云让三月送上糖水,老师父扭头不喝,抬手将糖水打翻在地。
给你脸你不要,李拓云冷眼扫过去,“裴凤眠骂我毒妇,老师父是贵族,肯定没有见过真正的毒妇。”
李拓云声音陡变:“把裴景和拖出来,扒了他的衣服,就地仗责,老师父何时喝水,何时停仗。”
老师父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紧盯着李拓云,“裴家世代效忠……”
李拓云打断他的话:“我打的是陷害我中毒的人,老师父若是知情,可以告诉我,我立即送你们出天牢,说不定,我还可以为裴家送上牌匾,刻上‘忠诚’二字。”
姜又春清楚的告诉李拓云,淳于使者并未触碰到她,当日的刺客身上并未带毒药,她身上的毒不是来自淳于使者,她死了拓云州将会拱手让人,婚宴当晚,世家子弟都在。
老师父炯炯有神的双目紧盯着李拓云,他当然知道是谁下的毒,四家出手,本以为不会有意外,结果还是失手了。公主比他的几个皇叔难缠。
郝南风打开牢房,冲裴景和莞尔一笑,“裴将军,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隔壁审刑室传出王灵觉、谢遗美、谢运来的喊声,裴景和看着李拓云,幻视回到他们刚认识的那天,刚认识李拓云的时候,她也是像今天一样,气焰嚣张,谁也不怕。
裴景和站起,走出牢房,动手脱衣服,外衣掉在地上,他说,请公主亲自动手。”
贱人!李拓云脑中蹦出两个字,她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把糖水拿来。”老师父声音沙哑,足够整个牢房听清楚。
李拓云给三月递去眼神,三月再次递上糖水,老师父接过去,仰头喝完,把碗还给三月,中气十足的说,“公主还要赏老臣什么东西?都拿来。”
“回到营中,告诉裴州督,我心善,赎回裴家两人只需二十万两黄金,顺道告诉其他三位,一人十万黄金,钱到债消,下毒之事一笔购销,并且我亲自送各位公子归府。”李拓云大致算了笔账,恢复拓云州,四十万黄金绰绰有余,除掉老师父,还可以得到六十万。
老师父弓起牛鼻子,鼻子里喘着粗气,公主这不是讹钱,这是明抢。
李拓云:“老师父慢走,不送。”
老师父看向穿着中衣的裴景和,怒斥,“把你的衣服穿上。”
长这么大,裴景和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师父吃瘪,他的对手是吾妻,裴景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捡起外衣穿上。
老师父离开牢房往外走,李拓云看向系腰带的裴景和,“把他关进牢房。”
裴景和震惊,又要关进去!当真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郝南风一把拽走裴景和,丢进牢房,利落的套上锁,关上门。李拓云转而看向病怏怏的贺世怜,“带出去,洗干净。”
裴景和惊愕,凭什么他可以出去,还要洗干净,吾妻想做什么!李拓云眼里的陌生不像是装的,裴景和担心,她是真的想划清界限,“李百杖,你想做什么?”
李拓云不看他,转身往外走,九月打开牢门,提走贺世怜。
估摸着裴凤眠等人还没离开,李拓云暂时不想见几人,出牢房后,刻意不回寝房,在州督府闲逛。
州督府前身南燕王宫,走上一日也走不完,天上的太阳晒得人口干舌燥,李拓云也不管身后的贺世怜能不能承受,只管往前走,才走上一个时辰,身后传来倒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