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李拓云接过姜又春递来的地图,耳语几句,姜又春快速离去。
裴景和给姞如烈递去眼色,姞如烈秒懂,快步退出寝殿,拉上门。裴景和移到李拓云身后,展臂抱住她,往玉床走去,问,“你要留下乐师?”
刺杀才过去不久,武疆子民都送走了,就剩下个会控蛇的乐师,裴景和不放心,
在牢里呆了半个月,居然没饿死,也没吃他的蛇,李拓云好奇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发现他时,牢中有可供活下来的食物?”
裴景和把人放在床上,动手解她衣物,“牢中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那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李拓云按住裴景和的手,等着他回答。
“刚刚我帮了你,你该赏我。”裴景和吻向李拓云,“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李拓云身体后移,左手抓住他的下巴,抑制他的吻,“现在我就要知道。”
裴景和不满,抽出被压着的手,起身离开玉床,走到门口拉门走出去。
听到关门声,李拓云翻身趴在床上,看着南燕地形图。
即便此前看过很多遍,她还是不放心,南燕敢出兵镇北州,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裴景和,两日后的宴席恐怕是断头宴,但不去,平瑶和近百的侍从就回不来。平瑶一起长大,算是姐姐,李拓云不能放任她在敌国。
寝殿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轻盈,几乎听不见,李拓云以为是姜又春,“又春,你说,南燕有无可能杀俘虏?”
脚步声停在床前,背上压下一人,李拓云认得这股呼吸,她回头,是裴景和。
裴景和拽下她的裙裾……手中的地图捏得皱巴巴,李拓云埋进被褥里,怒斥,“裴三罪!”
裴景和不理不睬,持续讨赏……
李拓云抓紧被褥,心中暗自立誓,她一定要扩充实力,一定要掌权,一定要削了裴三罪。
月上枝头,裴景和终于要够赏,他停下来,念念不舍的抽出身体,搂着李拓云亲吻,“吾妻待我真好。”
李拓云不说话,由着他亲。
裴景和看着她的眼睛,他知道,李拓云和他共寝只是想要他帮忙,并不喜欢他,好在他对李拓云征服欲强过喜欢,看着李拓云落败比打赢胜仗更令人高兴。两人各自带有目的,他得到了想要的,并不吃亏。这场交易是场赌博,赌谁先付出真心,裴景和坚信自己不会输,“奴知道吾妻不喜欢我,但奴伺候吾妻这么久,吾妻连句赞赏的话也没有,未免太冷血了些。”
李拓云累了,不想搭理他。
裴景和不依不挠,逼着她说话,“奴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换不回一句好听的话,李百杖,你没有心。”
李拓云扫过身前的手:“你的手感觉不到心跳吗?”
“疯子。”裴景和嗤笑,低头亲吻后松开。
“吾妻刚刚问我南燕有无可能杀俘虏。”裴景和拿走李拓云手里的地图,展开,食指落在南燕都城,“南燕能进攻镇北州,他们并不畏惧我,也不畏惧大虞,吾妻要做好俘虏死去的准备。”
原以为裴景和自大猖狂,没想到还有自知自明。李拓云此前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她可能接到平瑶的尸体,若平瑶死去,她会直接灭了南燕,可现在的她,没有军队,“两日后的宴席有诈,你有对策?”
“吾妻放心,我会带你安全离开。”裴景和左臂撑着头,问,“想知道乐师是如何活下来的吗?”
裴景和非常适合做生意,付出就要得到回报,要他帮忙、向他问话,他又要讨赏,李拓云可以从其他地方知道,没必要和他斡旋,“我不想知道。”
“吾妻想知道,只是怕我讨赏,身体吃不消,今天我要够了赏,不会再要赏,吾妻吻我一下,我便告诉吾妻。”裴景和指着自己嘴唇。
李拓云并不急于知道哑乐是如何活下来的,她闭上眼睛假寐。
裴景和就喜欢她斗气的模样,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亲吻,咬得李拓云睁开眼,强行把知道的统统告诉她。
找到哑乐时,牢房里遍地铺满老鼠尸体,老鼠皮被剥开,仅有的一点肉被吃尽,哑乐的嘴边挂着干掉的血。
老鼠是疫病的根源,哑乐生吃老鼠肉,他身上恐怕带有疫病,李拓云担心疫病在军队内传开,立即坐起。
裴景和伸臂把她揽回怀里:“吾妻心安,带他出牢时,我已经找军医看过,把他的衣服烧了,浑身洗了三四遍,确认不会带来疫病,我才放他一条活路,他没得鼠疫死去,是块硬骨头,等老师父回来,我把他交给老师父。吾妻不用烦心,吾妻累了,睡吧。”
裴景和抬手合上李拓云双眼,吻她左眼,搂紧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