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忙活下来,纪临夜的眼神还是迷茫的,裴枫像是亲亲怪,怎么也亲不够,丝毫没有趁人之危的不道德感,伏着身子把吻印在纪临夜的脸上、耳侧和脖颈,纪临夜反应慢,躲了好几次才堪堪止住对方放肆的行径,罪魁祸首忍不住得逞地轻笑起来。
此时此刻,门口的阎王:?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对吗?
阎王张着嘴,下巴差点跟地面亲密接触。一时不知道是裴枫温柔的哄小孩式哄人法给他的震撼更大,还是纪临夜乖乖巧巧给人又亲又抱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他尴尬地站在门口,刚刚得知纪临夜醒来的喜悦一散而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副难言的表情站了很久。
裴枫安顿好纪临夜,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搓了搓,这才回过头看向阎王,脸上哪还有刚刚哄人时的温柔宠溺,看着阎王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飞出刀子。
自他知道纪临夜受伤跟十三区关着的恶鬼有关后,他就没给过阎王一个好脸色,阎王自知理亏,一直小心回避着,但纪临夜醒来他必须得来看看。
阎王果断绕着床走到对侧,查探起纪临夜的情况。就算裴枫再不乐意也没办法,论起对鬼魂的了解,他到底比不上阎王。
“没事了,可能是受怨气影响,一时半会大脑不清明,等阴气慢慢回来就会好的。”
说着,阎王瞥着裴枫的脸色,这些日子裴枫寸步不离,只阳气收不住的时候才短暂离开,眼神死死扒在纪临夜身上,跟看守自己地盘的野兽一样。
那架势,别说富贵旺财了,就是阎王也不敢进来看望。
这下纪临夜醒了,下一步怕是就要清算明乾了。阎王有些犹豫,不是对明乾心软,只是明乾若是散魂了,会有一堆麻烦。
而且对纪临夜来说,这未必是好事。
想到这,阎王斟酌了一下语言,又偷瞄了裴枫一眼:“你守着他,最好说说话,免得他又被怨气拖回去。”这话半真半假,但阎王知道一定是有效的。
果然,裴枫在听到“怨气”俩字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点头答应了,阎王又观察了一会,觉得他是时候消失了,于是悄然离开了房间,顺带给小两口关上了门。
纪临夜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很奇怪,明明阎王的话他都能理解,可传到他脑子里就像隔了层厚实的玻璃,雾里看花般怎么都听不懂,他有些懊恼,手上又情不自禁地按住额头。
裴枫拉开他的手,在纪临夜不满之前跟他一起靠在了床上,扶过纪临夜的身子躺在他胸口,把体内沸腾的阳气死死压下,不顾身体的不适,轻轻揽住他,在他的额头上按着。
纪临夜放下的手慢了半拍,只觉得裴枫的身体暖和极了,他侧过脸蹭了蹭,汲取这在地府难能可贵的温暖。
裴枫出神地看着他,那下意识依赖的小动作,跟从前一样总是在挑衅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而他一次次地沦陷却甘之如饴。
“你怎么…在这?”听着含含糊糊的,却仍能察觉到那声音的困惑。
裴枫动作一顿,低头看着纪临夜的脸,发现他眼中还是懵懂的,于是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廓说道:“我想你。”
吐出的热气扫过耳朵有点痒,纪临夜躲了下,却没避开裴枫的怀抱,他顿了好久才点头,也不知道到底理解了没有。
一直等了很久,等到裴枫自己都快忘了刚刚那个问题,只听纪临夜用很微弱的声音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