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朔,这个她认识,姐姐提起过的!“柳望曦”宽慰了几句,将岁岁抱回屋开了几副方子叮嘱婶婶不要轻举妄动、照顾好岁岁,就二话不说套上斗篷出了门。
目前的事情她通通不了解。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沈临朔,毕竟姐姐同她说过,沈临朔是知道系统存在的人。
姐姐和沈临朔已有夫妻之实,可看情况姐姐还住在家里,不知是闹别扭了还是怎样。“柳望曦”找来马车,壮着胆子赌了一把,同车夫说:“去沈临朔沈大人家。”
车夫没多问,麻利地赶车走了。
不多时马车到了沈家,“柳望曦”下车叩响院门,府中小厮将她迎进花厅。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冲她走来,相貌与之前在系统中见到的沈临朔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像。
难道是自己记差了?“柳望曦”正要开口叫人,却听那人面带惊喜先一步开口:“你来啦?”
下一刻,他眸中光亮又黯淡下去,带着嘲弄说道:“大哥昨夜回府一次便再也没回来了,听说贺云蛟出事了,这会他估计在相府呢。”
“柳望曦”没敢多问贺云蛟又是谁,只是通过这人的相貌和与姐姐的闲聊中渐渐猜到此人身份,“沈祈朔?”
“嗯?”沈祈朔眼神充满疑惑,“怎么了?”
真是沈祈朔!“柳望曦”还记得儿时同他在小院里住的那晚,和她抢走的三个包子。听姐姐说,沈祈朔似乎还记得这段往事?
“柳望曦”冲他笑了笑,点点头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同自己确认一下,“沈祈朔。”
“干嘛?”沈祈朔哭笑不得,又一次回应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柳望曦怪怪的。
“没什么,陪我去相府走一趟好吗?”
其实大哥私下警告过他许多次,要他不要再肖想未来大嫂,只是沈祈朔总觉得遗憾。明明比大哥只小几岁,为何偏偏什么都是他的呢?
就连他先认识的柳望曦,也是他的。
他不服气。陪柳望曦吗?哪怕是为了找大哥,这样的机会他也求之不得。
沈祈朔欣然同意,领着“柳望曦”去了相府。
——
朝堂之上,众人神情肃穆。
百官分列两边,跪在大殿中央的,正是连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便被右相带人抓走,身着一身单薄寝衣的柳卫季。
那张一举夺得探花头衔、堪称神仙下凡的脸,昨夜被打得鼻青脸肿,此时平添了几分凄然之美。
皇上很为难。
贺云蛟同柳爱卿之妹的事他知道,所以他很清楚,不管是什么仇怨,柳卫季都不可能对贺云蛟下毒手。
可贺云蛟这事此时就缺一个替罪羊,一个可以承担右相怒火的替罪羊。
之前他将右相派的部分官员免职已经算是打了他的脸,可这属于帝王的制衡之术,贺道延气归气,不会因此生出异心来。
眼下他唯一的儿子遭此横祸,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还能这么理智吗?
贺道延谨慎了一辈子。他若理智,就不会做出罔顾舆论直接将柳卫季缉拿的事来。当朝宰相随意扣押一个七品官,他根本没将皇上放在眼里!
帝王喜怒向来不形于色,纵使他此刻因这意外乱了心神,依旧稳坐朝堂之上。
只是一夜时间,贺道延头顶又生出许多白发,比从前苍老了十岁不止。
尽管已经克制着脾气,语气里还是难掩疲惫与愤怒。他上前拱手,“陛下,柳卫季素来与犬子不和。昨夜意外,人证物证俱全,恳请皇上下旨,将疑犯正法。”
柳卫季猛地抬头,“我没有!我怎么会害他?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贺道延却不为所动。
皇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堂下,朝一旁的近侍轻轻点头。
近侍高喊:“宣证人进殿!”
堂下百官,包括沈临朔,不约而同朝殿外看去。
只见一小厮模样的人从殿外战战兢兢走进来,见到皇上,他当即跪下行了个大礼。
贺道延转脸看他,声音平淡中透露着威严,冷得好似腊月的天,要将人生生冻死似的,“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小厮瞥了一眼柳卫季,急忙跪下恭恭敬敬说道:“启禀皇上,草民是樊楼的跑堂。昨夜景宁公主在樊楼雅间和这位柳大人商讨要事,草民无意中路过,听得柳大人说…”
他支支吾吾的看向柳卫季,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柳卫季在被人强行押出门,又听说贺云蛟没了时,就一直处在一个懵懂的状态。如今听得小厮这么说,意识回笼一下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说什么了,说。”贺道延冷声道。
小厮一咬牙,“柳大人说,东阁大人做善事是积德,他做善事就是攀附;他还说,东阁大人得罪人,自有人为他周全,为他找补,他嫉妒东阁大人如此好命!”
众人再看当事人,只见柳卫季脸色煞白,跪坐在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见他这个反应,小厮这番话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了。
“柳卫季!”贺道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道:“云蛟哪里对你不起?你要对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