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望曦,他无法释怀,那该是他的。
若他有父亲留下的积蓄和资源,有右相那样的人脉带着他进入官场,先遇到柳望曦的就会是他沈祈朔!
他抬眸看向大哥,不知为何竟横生一股勇气,向来躬着的腰杆子挺直了,目不斜视地盯着他。
沈临朔却也不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无声打量着他,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动物表演。
沈祈朔厌倦这种感觉,他别过脸,深深叹了口气愿赌服输一般,“我会搬出沈家,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我也从未祈求过。”
“可柳望曦。”他目光灼灼,“该是我的。”
“有本事你连别苑也别回去。”沈临朔笑着拦在他面前,“地契在我这,那儿也不是你的家。”
沈祈朔回身定定看着他,“只有我,才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沈家少夫人。”他冷笑一声,“有夫人在,你以为你能娶她进门吗?”
沈临朔难得被他压了一头,脸色一变还要说什么又被他打断:“还你的女人,连自己的女人去了哪都不知道,我可真瞧不起你。”
说完他头一甩就出了门,走到门边时又被赶上来的沈临朔撞开,眼睁睁见着他这位好大哥有路不走非来挤他。
“幼稚!”冲着他的背影,沈祈朔大吼了一声。
别说,骂出来舒服多了。
沈临朔被这个混账弟弟骂得一股气撒不出来郁闷得很,偏偏他自己也觉得他骂得是对的。
柳望曦到底跑哪儿去了,看来得去找云蛟问个清楚。
身为右相的义子,贺府对他向来不设门禁。沈临朔长驱直入进了府上,原以为仍是云蛟在府中,却出人意料地见到了右相本人。
沈临朔忙躬身施礼,“见过义父大人,我来找云蛟的。”
贺云蛟坐在一旁冲他点头一笑,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贺道延手头兵书一放,笑呵呵道:“临朔,京郊瘟疫如何?”
沈临朔实话实说,“不是很严重,当地官员反应很快,该做的都做了。”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无奈:“我也不知怎么会忽然把我派出去。”
作为四品太医局公事,这种程度的疫情似乎还用不着他连夜出京。
贺道延抿了口茶,温吞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将那位惠民局的女大夫请进了宫里。”
沈临朔立刻反应过来,“皇后娘娘是怕我进宫闹事?”
贺道延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淡,瓷杯重重搁在几上。
怎么说皇后娘娘都是右相的亲妹妹,当初将他派出京也是右相的指令,沈临朔心知当着右相的面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了,可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不假思索说出这种近乎质问的话。
见形势不对,贺云蛟赶紧起身拱手打着哈哈:“爹,沈大哥只是担心柳姑娘,他怎么会去闹事呢?”
沈临朔会意,又躬身致歉:“是,是临朔口无遮拦了。”
“她的医术和你爹很像,也难怪宫里人人把她当宝贝。”贺道延浓眉一竖,犀利地看他,“你是因为她这手医术才和她走那么近吗?”
沈临朔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往日种种在他眼前倏地闪过。起初,他确实是因为系统才与柳望曦亲近,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无论是相貌、才学还是对他的爱意,柳望曦毫无疑问会是他合格的妻子。相处这么久,若说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未免太过冷血。
可义父为何要这么问?
沈临朔斟酌一番,犹豫问道:“义父为何如此发问,是不是她在宫里惹了什么祸?”
贺道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与他同朝多年,更兼义子这层身份,沈临朔又岂会不知这位右相大人的性格。他这个表现,就代表猜对了。
若是宫外他还能运作一番,可宫里…沈临朔的心猛地揪起,求救一般望向贺云蛟。
贺云蛟会意,起身走向父亲,“爹,你有话不妨直说,就不要吓沈大哥了。”
亲儿子这么说了,贺道延又抿一口茶,不慌不忙道:“前几日进宫,皇后告诉我,她有意将她留在宫里。”
“这怎么行?”沈临朔脱口而出。
“你看,就是怕你这样,她才让我把你派出去。”贺道延用一脸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现在有了新的情况,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沈临朔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皇上有意纳她为妃。”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