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辰微怔，随即唇角的笑意蔓延而开。偏头看去，正对上霍漫溪的笑颜。
他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女孩眨眼，睫毛扫过自己侧脸。
孟渡辰脸颊发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喉咙里的那股干涩。
“新年快乐。”孟渡辰终于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看着女孩子近在咫尺的脸庞，他微微俯身凑近，“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霍漫溪觉得有些痒，她笑着往后躲了下。
孟渡辰见状，一下揽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小心。”
“别动了，再陪我坐会儿。”
“你冷不冷？”雨后，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很快又被炸开的烟花，和鞭炮的炮灰味给冲散。
霍漫溪握着孟渡辰逐渐变冷的手，关切道，“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一会儿还要吃年夜饭吗？”孟渡辰还记得去年半夜起来吃年夜饭的场景，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竟然有这种习俗。觉得稀奇，但也痛苦。因为那个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又冷。
霍漫溪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想到刚才眯着眼睛跑回屋睡觉的乔冬云，摇摇头：“不吃了。”
小姑娘刚睡下没多久，天这么冷，喊她起来吃顿饭，多少有点不值得。再说，她也懒得做。
孟渡辰“好”了声。看着女孩子被屏幕冷光，照亮的侧脸，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还想说什么时。
霍漫溪挣脱他怀抱，起身：“我去烧点热水，你洗漱一下就先去睡觉吧。”
孟渡辰只好把话咽回去，不太情愿的点点头：“好。”
霍漫溪进屋烧水，孟渡辰拎着凳子跟在后头。
“门关一下。有风。”霍漫溪声音和动作都极轻，生怕吵到房间休息的乔冬云。
孟渡辰并没有门关严实，呈半掩着状态。他正要把凳子轻轻放下，余光里晃进一个绿色的东西。
孟渡辰手上动作一顿，距离地面只剩下几厘米的凳子，一下子坠到水泥地面。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客厅显得极为清晰。霍漫溪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抖，转身叮嘱他小声点。
孟渡辰点头应着，却在霍漫溪转过身去插电源的时候，走到沙发前，弯身捡起安静躺在那的一个绿色封面的本子。
他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着，像第一次见到它时那样，轻轻翻开，果然是他在霍漫溪家看到的那本同学录。
什么时候…霍漫溪居然把它带回来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有一次浏览着页面。最终目光落在梦想那行。
小小的梦想扎根于那个不起眼的小镇。如今不远万里，落在异乡，落在这个，不讲梦想只讲生存的地方。
孟渡辰盯着那行秀气的字，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霍漫溪房间的窗帘后看到的，那墙奖状。
随后，发自内心的说：“你也忘不掉…对吗？”
他一字一句的启唇，声音不大。低哑清冷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遗憾，和惋惜。
水壶边，打开开关的霍漫溪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疑惑的拧起双眉。
“你在说什…”话没说完，已经转过身看去的霍漫溪，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愣住…因为孟渡辰手的手上是…是她的同学录！
回过神来，她一下冲过去。
“孟渡辰！”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跑过去一下子把孟渡辰扑倒在沙发，夺走他手上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未经允许，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霍漫溪生气了，可因为声音比较小，也没了什么气势。
孟渡辰猝不及防的倒在沙发，手死死的护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防止她磕着。
成功抢回自己的东西，霍漫溪手举的高高的，眼睛里染上了些怒气。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她在一次质问孟渡辰。
孟渡辰对上她的视线，只觉得可爱。
“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怀里炸毛的女孩子，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霍漫溪本想原谅，不追究。
可下一秒孟渡辰又说：“你的东西，我情不自禁就看了。而且，你不是都说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吗？我了解你的过去，不觉得这有错，除非…你还在意？”
“去你的情不自禁。”本还没消气的霍漫溪又炸了。她瞪着孟渡辰，太清楚这人想干什么了。无非就是在逼她承认那句“在意”。
她偏不。
霍漫溪深调整了下呼吸，把微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想到孟渡辰那句话，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本同学录往身后桌上一扔。翻个身，直接跨坐到孟渡辰腿上，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我在意？我在意什么？”霍漫溪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轻快，“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拿来看两眼还待跟你说？”
她说着侧眸瞄了眼桌上的本子。那还是前几天从行李箱里找衣服时，拿出来的。和乔冬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随手翻了翻。回忆一下逝去的青春而已。怎么到孟渡辰嘴里就变成她怀旧的证据了？莫名其妙。
孟渡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姿势弄得耳根发烫。他想躲，偏偏下巴被她捏着。动弹不得。
“看两眼，是看两眼？”孟渡辰努力压低声音，目光迎向她，“可把它从家带到这。放在身边。漫溪…你真的能忘掉梦想吗？”
梦想这两个字，如今提起，似乎还在发烫。灼化了霍漫溪维持的冷静。她捏着孟渡辰下巴的手，微不可查的松了一瞬。
但很快，又毫不示弱的说：“带在身边就是想扔的时候更方便。不行吗？”
霍漫溪松了手，从他身上下来，坐到沙发另一角，别过头：“这么过度解读，孟渡辰我怀疑你目的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