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漫溪觉得这名字耳熟,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不是她小学同学吗?就在对面那巷子住。
“她结婚了?”霍漫溪反问。
孙会芹:“不是。是她姐。也是出去打工,自谈的。前年结的婚。孩子今年才一岁,离婚了。说婆子不行,男的也有问题还有北边那个…”
孙会芹一一举例,不是吓唬霍漫溪,只为能劝退她,让她找个近的嫁。
霍漫溪听得津津有味,她知道他妈的什么目的,也没往心里去。全当八卦听了。
毕竟结婚离她还那么远,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就是结婚…
孟渡辰还要读书,以后要实习要工作。万一期间。他遇到了更好的女孩子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孙会芹还在说个不停,霍漫溪全程敷衍点头。不过…也有人听进去了,比如门口的孟渡辰。
他听着悄悄观察着霍漫溪的表情,见她没说任何反驳和维护自己的话,直接闯进来打断她们,插嘴:“你说的那是人品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霍漫溪身体一颤,慌慌张张的转身。
孟渡辰站在门口,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霍漫溪拍着胸脯缓了缓。暗骂:孟渡辰这是什么坏毛病?这么爱偷听别人说话?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了多少。
对上他的目光。霍漫溪莫名有些心慌。心虚移开视线后,尬笑一声:“你怎么出来了?饿了吗?要不我们先吃饭?”
孙会芹也被吓了一跳,有种背后骂人被抓包的感觉,也符附和起霍漫溪:“对对。等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我们先吃饭。”
她笑得僵硬,知道不能继续待在这,找个借口说:“漫溪,你先给人盛饭。我去喊你爸。”
孙会芹走了,厨房里只剩下霍漫溪和孟渡辰。
“那个…你要吃饭吗?我先帮你盛?”霍漫溪说着就要去。
孟渡辰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人拽回,按在怀里,冷声质问:“刚才我都听到了,你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是觉得我也是那种人吗?”
“啊?”面对他的夺命三连问,霍漫溪脑袋嗡嗡的。
反驳?反驳什么?那种人?他又怎么了?她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啊。在聊一些八卦而已。
霍漫溪想装傻,孟渡辰抓起她手腕按在胸口。
感受着周围的低压,霍漫溪知道行不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抬眸:“额…那个…你知道的。我妈说话我一向左耳进右耳出。刚才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啊。怎么反驳?”
“……”孟渡辰认为她在耍赖,可惜没证据。只好使出绝招。
看着她,在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就是不相信我。就是想和我分手。”他冷哼一声。松开她,背过身去。
“……”霍漫溪一时语塞。孟渡辰有病吧!三番五次说想和他分手。到底是谁想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不想理这个幼稚鬼了。可余光瞥到那可怜兮兮的背影,还是狠不下心来。其实也能理解…
他生病嘛,没有安全感正常。谈了个这样的对象,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不是吗。
霍漫溪认了。她拉住孟渡辰衣角,把他转过来。
“没有不相信你。也没和你分手的想法。”她捧着孟渡辰脸,“我和我妈就是在聊八卦,你要是感兴趣。等明天我们搬着凳子去西边那个桥边…哪里堪称情报站。什么喜事丧事,离婚出轨…你什么都能听到。”
孟渡辰被逗笑了。反握住她手,往嘴唇上移。
霍漫溪温热的掌心接触到一个稍微冰凉但柔软的东西,痒的她一缩:“别闹。痒。”
孟渡辰抓紧了几分说:“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霍漫溪任由他胡闹,“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孟渡辰见好就收。但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白生气。
他盯着霍漫溪,指了指自己嘴唇……
霍漫溪无语:“…”
她就知道会这样。没办法,自己的自己宠。
两人在厨房没出去。担心孟渡辰饿了。霍漫溪就带他偷吃。至于那三个人在客厅聊了什么,他俩是一点不关心。有说有笑的。
直到,一声震动声将这个氛围打破。
“谁的手机响了?”霍漫溪去摸自己兜。
“好像是我的。”孟渡辰掏出手机,摁开一看,“容征月…?”
他点开一看:
容征月:【你吃了吗?你妈还在你那吗?快快快,先让她过来一下。】
容征月:【一对二,我怕我妈吃瘪。】
孟渡辰看了眼,递给霍漫溪。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冲着屋里喊了声:“我们出去一趟”就跑去冬云家了。
霍漫溪拉着孟渡辰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的。两人刚到乔冬云家门口就听到了一声高昂的吼叫声。
霍漫溪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梁晓梅的。她脚步放慢,拦住孟渡辰,手指抵在嘴唇,轻声说:“嘘…先别说话。”
孟渡辰点点头,和霍漫溪站在了大门口“偷听”他们没有任发出任何动静,却还是被那只正在啃骨头的大黄狗发现了。
大黄狗丢下骨头呜咽几声,叫了起来。霍漫溪“啧”了声,干脆拉着孟渡辰直接进去。
看到出现在自己家的两人。蹲在院子里玩柴的乔冬云和容征月眼睛一亮。
“漫溪!”乔冬云扑过去,抱住霍漫溪的胳膊。
霍漫溪顺势牵住她手,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便用力了几分。
“你妈在家?”霍漫溪往客厅瞄了眼,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了声音。
乔冬云长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容征月打断,插了句:“怎么是你俩来的啊?你妈呢孟渡辰?”
“我妈现在有事走不开。”孟渡辰学着霍漫溪的样子往里看了一眼,补充道,“二对一,还有谁在?”
他好奇,容征月手机上说的二对一。现在明显只有两个声音,一个是卓镜的,一个是乔冬云妈妈的。那另一个人是谁?
闻言,容征月没吭声。乔冬云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哥…他也回来了。”
“你哥也回来了?”霍漫溪眉头一皱。他爸不是还在医院吗?他妈他哥都回来了,不会留他爸自己在哪吧?真够放心的。
乔冬云尴尬笑笑。
几人没有进去。就靠在客厅门口的墙边,竖起耳朵。
客厅,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卓镜根本不怕。她翘着腿,眼神里是容征月和孟渡辰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女儿我早就见过了。”卓镜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新指甲,漫不经心道,“就去年冬天。”
她故意这么说:“人挺招人喜欢的。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也都知道。现在我就一句话哈。”
卓镜顿了顿,目光从指甲上移开,抬眸瞥了眼面前的两人:“我儿子上次打电话都告诉我了。他说没有20万,他走不了。这话你俩谁说的?”
她一副不替儿子出气不罢休的模样。
望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那那都精致的女人,梁晓梅也不怕。
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正要承认是自己说的。乔志峰眸光一沉:“谁说的?我们家没人说这话。”
“没人说?”容征月最烦这种说完还死不承认的人了,拉着乔冬云站出来,“就是她说的。”
他指着梁晓梅:“冬云当时就在我旁边。别想耍赖啊。你要想耍赖也行。就当这事不存在了。20万也作废!”
容征月暗自得意。不承认有什么好怕的?他正想着呢。
“征月!你们出去。”卓镜抬手示意他先出去。不然待会要坏她好事了。
她瞪着梁晓梅,这个女人从回来开始就跟她瞎掰扯。一句话总结,就是不讲理的一个人。
小姑娘在这个家也是受罪,捞不着一点好处。
卓镜朝门口看去。门口,乔冬云正侧着身晃着容征月的手,小声说:“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她朝门口看去,乔冬云正侧着身晃着容征月的手,小声:“我们先出去吧。”
看看这小模样,真招人喜欢。不如跟她走了得了。要是真和她儿子成了。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比在这好一千倍一万倍。到时候啊,她就把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卓镜想着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的美!”梁晓梅到底是舍不得那20万,终于出声,“话是我说的。咱们谁也别想赖账。你要是不愿意呢。带着你儿子现在就走,别老赖着我闺女。耽误人家来说媒。”
她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对面的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妈!你怎么又这么说?不是说了这事算了吗?”身边乔志峰看不下去了。
他先前好不容易才劝好的。说让妹妹嫁人的事算了。他结婚不着急。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反悔。
乔志峰说完,梁晓梅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转过头,指着他狠狠的说:“你还好意思说?东边和你一样的那几个,人爸妈都抱孙子孙女了。我呢?还在操心你。”
说着,她又指着门外的乔冬云。容征月爬在门口。见状,拉着乔冬云退到院子里。让她自己在哪吼。
“要不是你把她弄出去打工。我们找不到人,这婚事能黄?那姑娘能和你不愿意。”梁晓梅恼了。
外面乔冬云虽被容征月拉倒了院子里,却还是都听到了。她
默默低下了头。揪着衣角。这话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听到太多太多次了。她对此免疫了,也麻木了…
正如漫溪所说,在这个地方,女孩子是没有选择权利的。她的人生什么时候都由不到自己来做主…
霍漫溪作为一个外人,也被这番话给刺痛了。更别提现在的乔冬云。她抱住这个女孩,捂住她耳朵:“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我们不听。”
容征月听到,突然想到什么,去兜里翻出自己的耳机,取出一只塞进乔冬云耳朵里,笑道:“最近发现了一首很适合你的歌。”
他点开在播放器,是一首纯音乐。
随着那治愈,轻快的旋律淌进耳朵。乔冬云眼眶一红,低声道:“谢谢。”
旋律将她与客厅压抑的争吵声隔绝。
乔志峰听着也低下头不吭声。耳边是母亲的责骂…
最终,他也受不了了:“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没让你替我操心。你要是非这样的话。我以后就打光棍自己过。不是想带孩子嘛。行,去当月嫂。”
“你……”梁晓梅被气的噎了一下。双手颤抖的指着他耍无赖,“你们都存心气我是吧?我和你爸把你们四个拉扯大容易吗?他现在还在医院,一个个都不知好歹。把我气死才甘心是吧。”
她说着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刚还冷静的卓镜此刻也有点慌了。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会儿邻居什么的别被吸引来了,说是她干的。
“额…你要不要先起来?有事咱好商量。”
乔志峰烦的不行,又把她拉起来。
“小姑娘我挺喜欢的。”卓镜见她起来。暗自松口气。又望向外面,和容征月说笑的女孩子。
这臭小子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人家,和人家没关系。没关系搞的这么暧昧?这么拎不清吗?
她恨铁不成钢,咬咬牙喊:“容征月!你给我过来!”
容征月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脸色一垮,转而又笑嘻嘻对乔冬云说:“我去看看。手机也给你。我的歌你随便听。”
乔冬云接过看着他进屋。
“来了。”容征月刚在卓镜身边坐下,耳朵就被揪住了,“疼疼疼,妈…你干嘛?”
卓镜不松手,厉声道:“妈妈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人姑娘。喜欢的话。这亲事妈妈就帮你订下了…”
容征月“啊?”了声,他嘴巴大张。
“我们之前没那种感情。”还没说出口。
卓镜像会读心术一样,抢先他一步说:“没感情也没关系。时间还长。慢慢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