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宣缓缓回神,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轻的像叹气:“没有不舒服,就是·······吃饱了,有点分神。”
玲玲瞧着她她几乎没动的菜肴,眨了眨眼,俏皮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子宣姐是在偷偷减肥吗?都没见你动几筷子呀~”
不等林子萱回应,她又轻快地转开话头,自然地接到:“不过我倒是饱了,这家私房菜味道还真不错,不是徒有虚名,下次可以再来。”
一旁的陶倩听了,笑着搭腔:
“玲玲呀,你子萱姐哪需要减肥?”
她呀,天生就是小鸟胃,羡慕都羡慕不来。”
关露眼尾一挑,语气带着她惯有的熟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目光扫过玲玲,半开玩笑地说:
“就是,子萱当然不用减肥,倒是你,小玲玲,瞧着小肚子,是不是该考注意一下啦?”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哦!”玲玲佯装生气地回怼,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却并不较劲。
陶倩见状,无奈地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大家都吃好了吧?东西记得拿齐,我们走吧。”
出门时,依旧有人相送。林子萱和玲玲并肩走在前面,陶倩和关露落后几步,轻声交谈着。陶倩的目光不由地越过身侧的关露,落在前方——林子萱清瘦的背影在回廊的灯光下格外单薄,像一页被风吹起的纸,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方才饭桌上,林子萱对着那张红木书案出神的摸样,此刻仍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眼神放空,嘴角却含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分明是陷在回忆的神情,是想起姜若生才会有的表情。
陶倩看的分明。
林子萱不是走不出来?是她根本不愿意走出来。
那是一种爱到极致的执拗,宁可自困于往事铸成的废墟,守着一点旧日余温,也拒绝被时间拯救。这么深的执念,陶倩在现实中从未见过。
姜若生呀姜若深·······
陶倩在心底无声的咬牙。
你最好真是情非得已。
否则,再见之时——
我绝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