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延边流泪边大吼,他的裤子被扒下来一半,抖得像筛糠一样。
“别急,哥哥来啦。”黄牙解下皮带,笑声尖锐滑稽,身边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小延咬牙死死把手挡在面前,决心和黄牙来个鱼死网破。
就在黄牙立起的时候,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小延的头被黄牙按在地上,艰难地回头。
只见李生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半边身子被血染透了,可能是刚才踹门太用劲儿,腿还在微微颤抖。
“你们给我放手。”
小延再也忍不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齐齐流向地面,那样子让人不忍直视,他大叫“哥——”,一把推开按着他的手,向李生扑去。
黄牙手急眼快一把掐住他的腰:“想跑,没门儿。”
李生刚要冲上前,身后一个俊美非常的男子却猛地晃出来,揽住了李生,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个人原形毕露,慌张地提上裤子,刘钰伟岸的身姿直挺挺出现了。黄牙吓得连裤子都没提好就站了起来,小延也顺利从黄牙手里解脱,泥鳅一般滑了出去。
“谁允许你们欺压老百姓的?”刘钰懒散的语气里透着轻蔑,他手指轻轻指向跪在地上的人:“去,把他们都阉了。”
地上的黄牙和一干兄弟瑟瑟发抖,“刘爷,刘爷就饶了我们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们这群不长眼的不知道这是刘爷的人,小的有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刘钰没讲话,他松开了怀里僵硬无比的李生,小延见状一把凑了上去,挤进李生怀里,刘钰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讲话。
“刘爷,这……”一旁的军官见刘钰一直不讲话,忍不住上前询问。
“埋了吧。”刘钰压根儿不在意,他狠狠摸了把李生的脸,一路滑到锁骨的位置,转身迈出了小小的木屋。
李生抱紧了怀里的小延,痛苦地闭了闭眼,小延是个机灵的,他已经停止了哭泣,替李生抚平了额头:“哥哥,他们是谁啊。”
他摸摸小延的头,“我们的船行到刘钰的地盘上被拦下来了,船夫被打死了,其余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当成苦力了……哥哥对不起你,叫你一个人呆了这么久。”
李生没敢说清那几个人想干什么,他希望小延永远也不要明白,即使小延的表情分明是了然了一切。
小延被李生抱进了刘钰特地拨给他的房间,可能是当时挣扎的太厉害,劲儿用过了头,小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一片冰凉的席子上,环视一圈儿,整个屋子整洁干净,床头柜子上都摆了精致的瓶瓶罐罐,还有各色花朵。
他翻身下床,刚想叫一声“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小延蓦地想起昨天的事情,屈辱和烦怒隔了一夜后知后觉涌上来,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像一只凌乱的鸭,他又坐好抬起头,人都死了,他还怕个屁啊。
小延推开门走出去,看见李生正在屋外,他手上什么都没拿,罕见的没有忙忙碌碌,因此显得茫然。
“哥哥。”小延用沙哑的声音喊。
李生转头,脸色很苍白,小延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漂亮很醒目,居然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袍。他跑过去轻轻扯了扯李生的袖子,见他文质彬彬,像大学里的学子。
其实看脸就知道李生形容憔悴,整个人在阳光里摇摇欲坠,好像要被晒化了。小延看他嘴角挂下来,忙问他是不是中暑了,李生不答。他抓起小延的手臂,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假装若无其事道:“你爹来了,见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