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怎么还不醒,死猪一头。”
小延缓缓睁开眼,面前是无数颗姿态各异的人身,“我操。”
他震惊了两秒,随即挣扎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黏乎乎的,两只手还被绳子牢牢捆了起来。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绑我。”小延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绳子,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走了上来,他腰间是一把短杆手枪,身着草色制服,一口黄牙看着就很熏人,排排站好凸在外头,看得小延想笑。是放在人群中一下就会被忽略的那种,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很骇人,简直是自首的凶犯。
“给老子老实点。”他用食指猛戳小延的眉心,“你叫什么名字?”
小延疼得龇牙咧嘴:“陆延。”
黄牙点了点头,嘴角向下弯去,“人长得倒是挺俊。”他又嘟哝了几句,小延没太听清,大概是“难得”之类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他边问还边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泥点子掉下来,飘到地上,小延随着悠悠向下的灰尘看去,焦糖色的地面好像有软趴趴的东西在移动,跟蛆一样,怪恶心的。
小延眉头皱得死死,他悄悄撇着这满屋的乌合之众,估摸着自己一时半刻是没有逃走的希望,老老实实回答道:“家里种地的,敢问各位爷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黄牙看小延不哭不闹的,年纪虽小居然还挺冷静,有些吃惊,“家里种地的还没被吓哭,不错,你家在哪里?”
小延垂头,这人是听不懂他讲话吗,“伊水河畔的一个小村子。”
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断。
“我哥在哪里?”他突然抬头问道。
“你哥?那个小白脸儿?他呀,被我们头儿看上做姨娘去了。”
小延心下一惊,“你们头儿是女的?就这样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当然是男的。”黄牙随手给了小延一巴掌,“你他妈懂个屁啊,乱世谁跟你讲道理。”
小延叫人一巴掌打成个哑巴,白嫩的小脸火辣辣的疼。
黄牙笑得满脸皱纹,红光满面的油脸上到处是盛满愉悦的沟壑,深深一道像村子后年年都会溺死小孩儿的河,“你哥长得好,一步登天,被刘爷看上是他的福气,现在估计早就在床上了吧哈哈哈。”黄牙笑得连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小延仍旧似懂非懂,一男一女共赴云雨的小人书他也偷偷看过,原来两个男的也可以吗。
他浑身一震,拼命抖动摇晃起来,“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你们快放了他!”
他声嘶力竭,像一只折了翅的小雏鸟,看得黄牙兴奋不已,被小延的求救声撩拨得浑身发痒。
”别扭捏了,看你那副骚样儿,你和你哥一样,天生就是给人操的。”
一只大手在小延浑身上下到处揩油,拍打他的屁股。他努力摇摆,手腕上磨出了一道道红痕,卯足了劲儿向木门冲去,可身后又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手,将他连人带椅子直接按倒。
“别挣扎了。”拳头和巴掌总能出现在意料不到的地方,小延奋力反抗,高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