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燕娘子了,娘子看着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谢铮继续寒暄。
“太子殿下客气了。”崔寻雁回以礼貌一笑。
她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谢竟遥,要是不瘦才真的怪了。
袁良呲着牙回头瞪了谢铮一眼,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崔寻雁只觉周围的气氛好像更加针锋相对了一些。
但只要他们二人的交锋不要殃及到她的身上,崔寻雁就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
她脸上笑意加大,道:“那就请二位跟我来吧。”她说完,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一众侍卫,又道:“眼看就要到饭点了,不知太子身边的这些侍卫,可需要单独置一桌餐食?”
谢铮回首看了眼那群侍卫,其中一位男子立马抱拳出来,“太子殿下,我们不饿!”
谢铮又回头看向崔寻雁。
崔寻雁脸上笑意一僵,“明白了,那二位就请上楼吧。”
“怎么不装死你!”袁良被他从睡梦中强拽着来,本就心有不满,眼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更来气了,踢踢踏踏地就先两人一步上了二楼。
崔寻雁却不知他为何这样,有些尴尬地看了谢铮一眼,然后伸出右手道:“太子殿下,请。”
谢铮颔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抬步跟在了袁良身后。
崔寻雁猜不透他今日来这么一通到底是想确认她的身份还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临进雅间门前,她不着痕迹地遥遥看了自己房间的方向一眼。
“磨蹭什么呢,赶紧进来点菜!”袁良暴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崔寻雁没再停留,径直进了雅间。
冬藏雅间在这条走廊的尽头,一走进去,一股夹杂着松木与腊梅清气的暖意便迎面扑来。
“二位想吃什么?”崔寻雁走过去递上菜单,而后垂手立在一旁,继续道:“冬藏的时令菜色是铜炉羊肉暖锅,配菜有萝卜、菘菜,冻豆腐,另外还有腌渍的芥菜疙瘩和糖蒜,主食是面条,冬日吃暖身暖心。若是点了暖锅,就不必再点其他热菜了。”
袁良大致扫了遍菜单,“那就听你的吧,菜上快点,我早吃完早点回去。”
“堂兄很急吗?”谢铮冷不丁在一旁插了一句。
袁良不想理他,直接将菜单递回给崔寻雁,又催道:“上快点儿!”
崔寻雁接过,然后主打一个谢铮不发难她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正要退出去安排餐食,谢铮却在这时开了口:
“燕娘子不必急着走。”
崔寻雁脚步一顿,疑惑地抬眼看他。
袁良蹙了下眉,打断道:“你又想作什么?她不去后厨安排,咱们吃什么?”
“原来在堂兄眼中,我就是这么个无理取闹的人,罢了,反正你也不会懂我。”他看向崔寻雁,“燕娘子留在这里便是,我们两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的,你是这里的东家,今日这顿饭不如同我们一起用,孤正好有几句话想同娘子说说。”
他做作了几句,惹得崔寻雁袁良一阵恶寒。
崔寻雁歉道:“多谢殿下抬爱,只是民女方才已用过午食,实在不敢与二位同席。民女还要去盯着后厨,免得底下人做差了,饶了您们的雅兴。”
“后厨自有厨子,东家不在,他们也做得出菜。”谢铮语气全然是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是说,燕娘子是在嫌弃与孤同桌?”
这话太重了,崔寻雁在原地僵了僵,只得屈膝行了一礼,“民女不敢。”
袁良的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中间转了转,最后将矛头指向谢铮,“女子经商本就不易,她带着面纱就是不想将面貌暴露在人前,你为什么要逼人家?难道你看上她了?”他眼神狐疑中带着点儿警惕。
“你瞎说的毛病姑姑还没给你改掉吗?”谢铮终于蹙了眉。
“你!”
崔寻雁被他们吵的脑仁疼,为了自己的健康,她只得在中间打起圆场,“袁公子不必如此,民女方才已经吃过,一会儿帮二位布菜便是。而且民女也想知道,太子殿下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她看向谢铮。
谢铮不可置否。
“真是好心没好报!快叫人上菜吧。”袁良撇撇嘴,彻底撂摊子不管了。
崔寻雁转身对门外候着的雨水吩咐了几句,然后才走回圆桌前坐到了末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