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懒得再吓唬他,果断一掌人劈晕了。
躲在门后的男孩忍不住探出半个头:“爷爷,你就这么把人弄晕真的好吗?”
被问的人无语一瞬:“那也总比看着人去送死好吧?”说完他便慢慢向房间里走去,“他要是中途醒了想要出门的话,拦着点。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都不能让人离开。”
男孩闻言也不反驳,只郑重地点点头。既然爷爷发话,那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会让人踏出房门半步的。
南渊昏得很彻底,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这般紧盯着。等人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他捂着自己生疼的后颈,挣扎着就要坐起身。
睡在他旁边的男孩也因为这人的动作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南渊正死死盯着自己。
男孩赶紧小声道:“是我们救的你,你不要恩将仇报啊。”
南渊听到他的话,只声音喑哑道:“你爷爷呢,我能见见他吗?”
男孩被他的眼神吓住,哪还敢说不字。结果刚一回头,大爷已经出来了。
南渊看着老人的脸,肯定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不是你给我包子那次。”
大爷坐在自己孙子旁边,缓缓开口:“我认识你父母。”
南渊闻言也不想纠结这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的父母,只追问道:“我兄长呢?”
“死了。”大爷指指床上的人,“因为你。”
南渊差点被他说得暴走:“什么叫因为我?”
“如果不是你那天执意要下山,你哥就不会死。他布了这么多年的结界从来没有出过意外,前提是你一个月前没有下山。”
大爷望着这人疑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既然北折舍不得让你知道真相,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南渊从他有记忆开始,对自己的双亲便是半分印象都没有。
因为他母亲在自己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至于他父亲......不过是因为和宗门的人发生一点冲突便被宗门里的人赶尽杀绝,没熬到自己出生就被暗杀了。
而这座山是当年他父母无意之中发现的,和宗门决裂后就带着还是个孩童的北折来到了这里。
他母亲生完自己离开后,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这座山落在原来宗门的手里。
北折知道缘由后便决定一定要守护好这里和自己的弟弟,山里有母亲生前亲自布下的结界,还算得上安全。
他好多年都没下山过,一直到山里再没什么吃食,南渊也一天天长大。
北折不得不下山,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离开,母亲的结界会不会因此被破坏。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大宗门抗衡,所以自己必须小心又小心。
等他第一次决定好下山,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结界碎了。
北折不确定那些宗门会不会找上来,但他不敢赌。只能先布置一个简单点的结界,又怕一时不察出现意外。
自己法力不高,只能把结界做得弯绕一些,让这里被藏得更好一点。
他的确做到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下山,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可南渊长大了,从未下山过的他开始不满,北折也没有办法,只得先拖着,想着能拖一年是一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弟弟宁可给自己下药偏要去下山冒险。
北折本想说些什么,但想着有些事情说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他也想过那些人会来,只是没想过来得这么快,只给自己留出将弟弟匆忙地交给别人的时间。
只要弟弟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自己下去见父母的时候也能有话说。
大爷的女儿当年差点被奸人所害,幸得他母亲所救。
这个人情他大概还是愿意做的,北折想。
南渊听他说完整个人大脑空白地躺在床上,嘴里喃喃道:“我要去找他。”
大爷劝告一句:“你回去也见不到人,何必呢。”
“我要去见他!”南渊直接把被子扔到一边,说什么也要走。
大爷见状也没再拦他,只是点点头,给人让出一条路。
南渊一个人回了山上,他找遍整座山都没有看到北折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等他力竭又回到大爷家的时候,后者递给他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袋子。
南渊擦干眼泪,哽咽着声音问道:“这是什么?”
“护魂袋,”大爷语气一顿,“如果你能把北折的魂找得差不多,他总有机会可以回到你身边。”
南渊听他说完也不顾疲惫,扭头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