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把人整个拎起来,淡淡道:“崔然有话想对你们小姐说。”
家丁闻言表情有些为难:“这......”
少年接道:“就几句,说完我们马上把崔然扔出去。”
家丁本来对顾纾安就有些好感,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下来,给两人让了路。
没人为半死不活的崔然发声,他又被江许粗暴地拖进林苑的房间,把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人吓了一跳。
没等林苑发出声音,嘴就被眼疾手快的顾纾安给紧紧捂住了。
符琢对两人的动作无语一瞬,它一时竟然分不清谁更像反派。
少年见林苑没什么动作起伏后,果断将人松开。后者看见崔然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却不显。
她神色如常道:“你们把他带进来做什么?”
顾纾安见她一副什么也不肯说的样子,淡淡一笑:“当然是和你们聊聊......祝锦了,再过几天就是他的头七了。崔然,你身为他的友人,不准备去看看吗?”
“友人”二字被他咬得极重,江许将人扔在一边,不放弃崔然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被盯着的人神色带着几分慌张:“我、我当然会来。”
江许闻言嗤笑一声:“那你今晚来找林苑是做什么,和你友人未来得及过门的夫人.....叙旧吗?”
他说完拿出白日里的玉佩,在人面前晃晃:“还是因为我早上的一句话,你来找她确认祝锦死没死透,嗯?”
崔然听完这人的话冷汗连连,他这才知道自己早上的时候着了江许的道。
房间里久久没人说话,林苑似乎是受不住寂静,忍不住开口下逐客令:“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还请你们离开。”
少年闻言和江许对视一眼,知道她这是准备明哲保身了。
江许没什么表情,他一把拉起崔然:“好,那就不打扰姑娘了,我们明天先带他去报官。”
崔然绝望地死盯着林苑,后者只是表情淡漠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他低下头,在江许快要把人拖出去时,突然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林苑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人。她眼睛转了转,上前几步,飞速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崔然。
可还是慢了一步,顾纾安在她动作后很快反应过来死死抓住人的手。
崔然见状笑出声:“当初祝锦说不喜欢你的时候,是你找到我说让我和装装样子。怎么,现在又想杀我灭口了?”
林苑等少年收起手后,将簪子插回头上:“但最后杀了祝锦的人是你啊,阿然。”
崔然神色一变,想要反驳就被江许揣上一脚:“我没空听你们狗咬狗,明天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解释。”
他说完将崔然拉走,林苑突然开口道:“你们以为自己可以走出这个房间吗?”
顾纾安回头看了人一眼:“姑娘是不是忘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栖仙宗的人,不至于连几个家丁都对付不吧?”
林苑看着人的眼神中充满怨恨,恨不得将少年生吞活剥,但她到底还是让那些家丁先下去了。
江许把崔然打晕拖出来后,少年忍不住问他:“你准备把他带哪去?”
被问的人回答道:“去他家吧,去客栈的话总不好解释。”
他说的不无道理,顾纾安很快就接受人的意见去了崔然的小破房。
两人为防止发生意外都没准备睡,少年看着昏过去的崔然:“我们明天把他送出去就算完成任务吧?”
江许“嗯”了一声,但顾纾安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他回想半天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阿云。
少年彻底不相信他身上的伤是祝锦打出来的了,这人估计是被崔然或者林苑收买故意说一些诱导他们误会的话,还让他们对祝锦产生不好的印象。
这么看来阿云也算是深藏不露,不像崔然这个废物吓一吓就上钩。
晚上不睡觉多少有点无聊,没一会儿顾纾安就坐不住开始东看西瞧。
他在不大的小屋里翻了半天,翻到最多的就是祝锦给崔然写的信。信里的祝锦是个顶顶顶的恋爱脑,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崔然。
少年有些无语地翻到最后一篇,祝锦到临死前也没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和林苑在一起了。
这绿帽子一直扣到人死,如此想来祝锦是真的实惨。他估计从来没料到崔然会对自己动手,否则以他的身量不至于连那人都打不过。
顾纾安把书信都放回原来的位置,回头对床上的江许道:“祝锦这兄弟真是用命告诉我们......不要当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