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勾上他的肩,一把将人强行勾到自己旁边:“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拜师的人啦,我们一起去大殿吧。”
“好啊。”那人说完似乎又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个人,“等等......”
他本来想转身叫一句身后人的,结果还没等再开口说话就被少年捂住了嘴:“唔唔唔?”
“快走吧。”顾纾安把人强拽着慢慢往前走。
那人力气没他大,只能被拉着往前。
江许:“......”
他猜测到顾纾安可能生气了,但没想明白这人为什么生气。
于是他主动虚心求教幻影:“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幻影闻言出现在人面前,思索半晌道:“我猜......可能是你刚刚回头的时候装不认识他,他就把你小伙伴勾走了。”
江许:“......”
他在原地驻足片刻,决定还是不追上去的好,便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知道身后又多了一个人出来,那个弟子面无表情看过来,随后很快地消失在原地。
江许来副本的时间线比顾纾安早几天,他对这人有些印象,似乎是掌门收的二弟子。
这几天从试炼开始到试炼结束,他就没看到过这人换过一个表情。
顾纾安也没看到这人换表情过,但他从自己身边飞过的时候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师兄。
那人闻言停下脚步,冷漠地看人一眼:“你还未拜入栖仙宗,不必叫我师兄。”
少年“哦”了一声,马上换了一个称呼:“仁兄。”
那人无语片刻,走了。
旁边的人见状诧异道:“仁兄和这位很熟吗?”
这孩子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谁家老熟人这么说话啊?
顾纾安故作洒脱地开口:“不认识,不过我要是能拜入宗门,我将一天在他耳边叫一百遍师兄。”
这人可能被他的恶劣想法震撼到,半天都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大殿,一直跟在后面的江许率先推开大门。
殿里安静得可怕,谢扶光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索。站在他旁边的秦望风看人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顾纾安一脸莫名,紧接着被江许拉着跪在地上。谢扶光淡淡看后者一眼,没吭声。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准备象征性地选选。一个白胡子老头刚要第一个行动,就见谢扶光动了。
他缓缓地走下台阶,来到少年面前,将手中的宗门令牌递到人眼前。
顾纾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人正目光含笑地看向自己。
他慢吞吞地接过令牌,故作欣喜道:“多谢师尊。”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群人惊悚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众人以为谢扶光收一人已经是破例时,他又将手里的另一块令牌放在江许的面前,还没等人接住就“啪”地掉在地上。
而男人仿佛没看见般转过身,也没回到自己座位,直接离开了。
整个大殿一时鸦雀无声,没人知道江许因为什么被他如此区别对待。
于是顾纾安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从清冷师尊变成了任性掌门。长老们又开始面面相觑,那个白胡子的老头也是个心善的,上前给个剩下的人一块令牌。
其实他也不是心善,是怕谢扶光突然回来的话会问责,既然都收了,剩下一个总是不好的。
这场拜师大典根本不是给掌门收徒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收了两个徒弟。
但谢扶光的决定向来没人敢置喙,那老头路过顾纾安时,也恨铁不成钢地看人一眼。
那一眼直接让少年梦回昨晚的梦境,自动将那群老头代入这人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其中一位长老宣布他们可以去等最后的考验便让几人先撤了。
顾纾安走在最前面,江许刚想跟过去就被盛景挤走。
盛景就是那个最后被长老收为徒弟的人,他一把将人挤开,走在少年身边:“仁兄,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掌门对你这么刮目相看啊?”
刮目相看?顾纾安当时一直低着头,可是一点没看出来自己被刮目相看了。
但他又编不出什么理由,只得高深地说出两个字:“秘密。”
盛景闻言对人更崇拜了,巴巴跟着人往外走。
身后的江许:“......”
身后的身后的秦望风:“......”
他语气高傲地对身边的一个小弟子开口道:“你今晚再去请他一次。”
小弟子连忙道:好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