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宁闻言沉吟片刻：“这就是让他们在洪水面前不知道逃命的原因吗？”

南冬雪收回瓶子，微微颔首。

孟桑宁当机立断想要拜这人为师，但被她拒绝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问我未来的孩子吧，你会在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顾千帆接过茶杯喝下一口，疑惑地问道。

孟桑宁弯起嘴角：“这问题应该我来问你。”

顾千帆淡漠地抬起头：“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找答案那真是对不住，我并不知晓。南冬雪她人也早就离开了，没别的事情的话，在下便告退了。”

说完他便要起身离开，孟桑宁叫住人：“站住！”

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那人见状道：“你来长安镇不就是想试验南冬雪留给你的蛊虫吗？”

自己的意图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说出，顾千帆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人继续道：“我可以帮你。”

孟桑宁的帮助就是......向闻秦提议出一个让百姓生活幸福的方法。最近这几年镇里确实发展得很好，但人们都非常忙。

闻秦在为百姓方面是真的努力，他听取这人的主意，接见了顾千帆。后者第一次去闻家的时候，见到人不是闻秦，而是闻世尧。

当时的闻世尧还没带着弟弟去镇外，他没想到这人也认识孟桑宁。

男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听桑宁姐提到过你的计划，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毕竟谁死了，他都不亏。

闻世尧说完便离开了，顾千帆看着人的背影陷入沉思。孟桑宁看起来都没有他的年纪大，竟被这人叫姐吗。

但转念一想那女人见过生前的南冬雪，怎么可能比闻世尧年纪小，看来她长得真的很年轻，果然离开让自己痛苦的地方是个很好的主意。

直到闻秦过来他才回过神，将“药”推给了这人。闻秦很轻易就相信，将那蛊虫传遍整个镇里。

顾千帆离家太久一定会引起顾承良的怀疑，他没时间等蛊虫的效果。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天资卓越”的好弟弟，一个阴暗的念头很快在人的脑海里生成。

顾千帆找到孟桑宁并告诉她如果在年前看到自己的幼弟，一定记得“好好”款待他。

他没想到回到顾府的当天，唯一一个迎接自己的人竟然是顾纾安，少年站在门口向人展示自己做了三个时辰的灯笼，和当年比没什么进步，但他还是选择收下了。

但出弓没有回头箭，他还是舍不得放弃自己这个美好的计划，要怪就怪他那好弟弟太天真了吧，毕竟在顾家，天真的人也活不长，自己不过顺水推舟一把罢了。

后来听说这人喜欢上自己表兄开始对家人纯折磨后，顾千帆也是无语好一阵。

直到少年在家里寻死觅活，没想到最后真的摔伤脑子像变了个人。顾承良实在受不住这人，也不在意他和江松年到底什么关系，只想让两人赶紧滚蛋。

那次医馆里正缺上几味药材，他便借机向父亲推荐让两人去长安镇。为了强调自己的“好心”，顾千帆还特意嘱托可以把宋今禾也带上。

顾承良真的听取他的建议，又生怕自己女儿受到委屈，给人塞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到达长安镇的日期算上去差不多刚好是那群人中蛊一个月，怎么也应该有些反应了。顾千帆从来没考虑过顾纾安会救镇里的人，他最后的底牌正如这人所说的是孟桑宁。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千算万算的人会是一个将死之人，如果知道的话，他......大概会后悔的吧。

顾纾安突然站起身，走到顾千帆的身边：“孟桑宁想要小平村的人死是因为她的丈夫背叛自己，父母只在意他们的脸面，对亲生女儿漠不关心。”

“闻世尧想帮你是因为他忍辱负重伪装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闻家的一切，那你呢，我的好三哥......”

顾千帆闻言眼神闪烁，没吭声。

少年又向前走了一步：“不想说？那就让我来猜猜看。总不能真是我小时候比过你一次，你记恨这么多年吧？”

“还是你......真把你母亲的话听进去了，虽然恨她，但内心里还是想要完成她的遗愿？”

他和顾千帆彼此对视良久，顾纾安又想到一个理由，刚要继续叭叭，就看见面前人深吸一口气。

眼看顾千帆要说话，下一秒少年赶紧叫停：“如果你真想说是嫉妒我的话就算了，我懂你。”

“不，”顾千帆缓缓吐出一个字，“我只是不理解，你明明和我一样，却还是会被别人保护得很好。”

顾纾安闻言不解地歪歪头：“你所说的‘别人’不会是说爹娘吧？可我从出生到现在见过他们的面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顾承良闻言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可你还有大哥。”

少年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顾砚霜：“大哥他对我很好，那三哥猜猜为什么我后来会去找你。因为我明白他是对我很好，但知道我身体问题之后最痛苦的人也是他。”

“三哥，你每天都在想家人爱我比关注你多点吗？那你还不如说想杀我是因为想帮家里除了我这个祸害呢。”

顾砚霜神色一变：“小......”

顾纾安摆摆手打断人的话：“三哥，你活了这么多年，有清楚过一次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

他直视这人的眼睛：“你当时做出蛊虫之后......第一个考虑的实验地方真的是长安镇吗？”

少年指指人的胸口：“那蛊虫、你最开始是想用在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