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全家最废物的人竟然被顾承良夸天赋高,那自己算什么,自己每天去医馆学习又算什么。
顾千帆紧握双手,用力到指节开始发白,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离开。
此后他再也没去医馆,顾承良真的叫顾纾安过去帮忙了。但小孩不想看到他大哥,每次去医馆的路上都被各种东西吸引住,一周过去也没见到顾砚霜一次。
后者懒得管他,顾千帆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也很少和自己说话。不过没关系,除了顾砚霜以外的一切事物都可以将人吸引住。
不知多少年过去,吸引自己的东西突然从物变成了人。
那人第一次来府里的时候,少年就在门外,顾纾安从小厮那打听到他的名字。
“江松年......”他边走边念叨,没成想正好在不远处碰到本尊。
那人向他的方向看过来,温和地开口:“这位小公子叫在下的名字是有什么事情吗?”
年轻人的声音磁性清润,顾纾安的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拂过,一股轻微的痒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他捂住心口,良久说不出来话。
江松年等人半天也没有一丝不耐烦,直到有下人过来传话说顾承良有事找他才向人告别。
顾纾安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人消失在视线中才肯回头。当天他就去找最近刚好回家的顾决明问那人是谁。
后者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开口道:“这人是咱们的远房表兄。”
“远房表兄”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围绕在少年耳边,仿佛要把人砸晕过去。
顾决明一看不对劲,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小弟颤抖着嗓音问自己:“远房是有多远?”
顾决明:“......”
他生平第一次有些无语,没回答人的问题,还把少年请了出去。
顾纾安却执着要问出一个答案来,他只得随口敷衍道:“很远,非常远。”
谁承想自己随便说出的话,成了整个顾家多年的噩梦。
顾纾安缠上江松年了,他每天满脑子都是如何与此人在府里偶遇上。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后者在顾家住多少天就能看见人多少次。
他现在已经知晓人的身份,在离开顾家的那天找到顾纾安的住处,还没开口说点什么,就收到少年递给自己的一沓纸。
他眼皮一跳地接过来,想要打开看看就被少年拦住了。
顾纾安对人眨眨眼:你回去再看。”
江松年犹豫一瞬,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一个星期后,顾砚霜在医馆里收到江松年寄来的东西。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结果打开一看,脸都黑了,那里面每张纸都是......顾纾安给人写的情书。
他破天荒地提前回家准备找弟弟好好聊聊,结果回家打开房门一看,顾纾安正趴在桌上写信。
顾砚霜走上前不经意间看到书信上的内容,莫名其妙地消了气,他泄气般地问道:“你真喜欢江松年?”
趴在桌上的人闻言头也不抬:“喜欢啊,他长得好看。”
他又问:“那你知道那人是你表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