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还算顺利,一天一夜过后,马车稳稳地停在顾家门口。
江许将人抱起,在外面的念松第一个看到自己公子,还没等上去看个究竟,就听到这人浑身低气压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念松不敢再上前,他怕把人刺激到,本想偷偷去找大公子,没想到这人先自己一步过去,还粗暴地一脚踹开顾砚霜的房门。
房间里的人正在写字,看踹门的人是江许,他眼皮一跳:“怎么?”
话音刚落,顾砚霜就看到露出一只手臂的少年,他脸色猛然变得阴沉。
另一边的宋今禾将还晕着的两人拖到自己房间里,拉着闻昭阳去找顾砚霜,结果发现那人的房门已然被锁上。
她见江许神色不善地站在门外,也没敢问里面怎么样,开始双手合十祈祷人的平安。
一旁的闻昭阳弱弱地开口道:“这次吃了药怎么也醒不过来啊......”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宋今禾手疾眼快地捂住嘴,她是真怕江许听到不好的话原地发疯。
好在老天没给江许发疯的机会,眼前的房门从里面被推开。
顾砚霜一脸疲惫地走出来:“人暂时没事了。”他转头看向宋今禾,“小妹去把千帆找过来吧。”
后者表情变得惊悚,江许这么快就将事情告诉大哥了啊。
结果下一秒就听这人道:“小弟不知道为什么吵着闹着要见他。”
一个时辰前.
少年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顾砚霜皱眉望着这人。
顾纾安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正常人很难一眼看出这人受了伤,但顾砚霜一个常年和血打交道的人立刻就发现少年受了不轻的伤。
他刚要把人的外衣脱掉,就看见顾纾安垂死病中惊坐起,少年猛地抓住人的手腕,力气出奇得大。
顾砚霜:“......”
“我要找顾千帆。”少年喃喃道。
他以为顾纾安还没清醒过来,将一根银针扎在人脑子上。
少年不再乱动,顾砚霜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地施针。
没一会顾纾安嘴可以说话了,他又开始嚷嚷:“我要找顾千帆算账。”
明明这人疼得手一直抖个不停,却还是不放弃找人。
此举动终于引起顾砚霜的注意,他怕少年乱动,忙哄道:“马上就带你去找他,可以吗?”
顾纾安没再说话,他便当作这人默认了。
好不容易给人扎好,少年也没力气再动,他这才有机会出来。
江许听到顾砚霜的话,也懒得客套,推开人走进房间,就看到顾纾安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把手指探过去,确定这人呼吸还在以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江许不想打扰人休息,刚准备离开就被床上的人拽住衣摆。
“我、要、去、找、顾、千、帆。”
江许知道少年今天不见到人不会善罢甘休,他温声道:“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去动手打人,打人的活交给我。”
顾纾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听清这人说什么,只一味地点头。
江许把人扶起来,出门时正好碰上去找人的宋今禾。
少年一眼就发现了站在女孩身后的顾千帆,他一步一步走到人的面前,笑着盯人半晌也不开口说话。
顾千帆见状刚要开口,就见少年弯下腰,举起食指在自己眼前晃三晃。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被你三番五次地算计......也没死成。放弃吧,你弟弟、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你今天杀了我,明天我就从你床底下跳出来吓死你。”
顾纾安猛地直起身:“三哥,你今天记得左右眼轮流睡觉哦,否则,我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想砍死你的冲动。”
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他所有的力气,少年话音刚落便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