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动作熟练地将人接住,深深地看了顾千帆一眼,抱着人走了。
宋今禾在少年叫住顾千帆之后,表面陈述事实,实则添油加醋地把他们在长安镇发生的事情讲给顾砚霜。
后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悔意,他定定地看向房间里的一角,最后面无表情地起身。
宋今禾说得口干舌燥,没想到这人根本没把事情当回事,顿时有些懊恼。
顾纾安被人送回自己的房间,她过去看的时候,江许竟然不在人身边。
宋今禾刚想感慨一句真稀奇,就见江许推门走了进来。
后者直奔床边,他坐下拉过少年的手:“我和顾承良聊了一会儿,如果他不处理这件事的话,我就去帮你杀了他。”
宋今禾一脸惊奇地看过去,最后叹气道:“顾承良估计不会管这事,我刚刚和大哥说完,他都没表示。”
江许闻言沉吟半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顾承良真的过来了。
结果他站在房间里,唉声叹气快半小时,也不说一句话。
最终还是宋今禾先受不住,率先问道:“爹,你怎么了啊?”
顾承良回道:“爹在想以前是不是对老三太苛刻了,才让他连手足相残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宋今禾被这人的脑回路震得半天说不出来话,江许闻言冷冷道:“那你的小儿子呢,整个府里就他会多看顾千帆一眼,那人就想要他的命,这合理吗?”
顾承良对自己儿子和他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没想到这人会为顾纾安出头,再开口时说话都变得犹豫:“我这小儿子......”
他半天也不说后续,江许不耐烦地皱眉:“你这小儿子既没有大儿子那样有天赋可以继承你的衣钵,也没有二儿子精通商业可以给你寄钱研究医术,也没有你小女儿会哄你开心。”
他手指轻敲桌面:“正好是你最不在意的两个儿子出事,你所谓的唉声叹气,更不如说是——庆幸。”
顾承良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再怎么偏心,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还庆幸得出来吧。”
江许冷笑道:“是吗?他这病从刚出生那天就一直有,你现在来假惺惺地关心,算什么?”
顾承良瞳孔猛地一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到人的回答,顾砚霜便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递给江许:“我新做的,比上个效果会好点,等这次身体好些,你带他走吧。”
江许“嗯”了一声,顾承良听得云里雾里,他看看大儿子:“小霜,这是怎么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顾砚霜也不想再隐瞒,他神色闪过一抹痛苦:“小弟他,活不了多久了。”
都怪他,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没防住。
18年前.顾府。
那年沈棠梨怀孕不久正赶上顾承良医馆最忙的时候,但后者每次都会抽空回家看看。
他们都希望能拥有一个女儿,甚至为了这事吃过不少汤药。
顾承良坐在夫人身边:“等女儿出生以后,我这几年尽快把医馆交给小霜,陪夫人出去走走。”
沈棠梨听完笑着道:“家里就小霜让人省心,等他长大以后,我们也真该放松放松了。”
当时顾府上下所有人都为这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忙来忙去,谁也没想到沈棠梨会突然早产。
下人们都猜想是不是夫人生产前吃了太多的药,但没人敢说,好在最后她还是顺利诞下......一子。
沈棠梨听到接生婆报喜的声音,连孩子都没看上一眼,就直接昏了过去。
第二天府里就开始传她千方百计,最后还是生了个儿子。沈棠梨听到后气得将房里的东西都摔得粉碎。
给人找来个乳娘,在自己能一个人下地以后就和顾承良搬去医馆住,眼不见为净。
顾纾安刚出生的时候甚至没有名字,直到顾砚霜回家那天发现了他。
后者对自己母亲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也明白为什么只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府中。
顾承良的心狠手辣他是领略过的,没想到沈棠梨这个做母亲的也对儿子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