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世尧最后死在自己日日算计的亲弟弟面前,也算是报应一场。他对这人没什么怜悯,非要可怜一个人的话,闻昭阳不是更惨?
少年等闻昭阳哭累彻底昏睡过去,便缓缓抽身坐在一边,这时他突然收到一条江许发过来的私信。
J:我找到奇迹和禾禾禾,目前还安全,等会儿我去找你。
顾纾安见状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清楚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情况,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实时位置共享。
江许收到消息后,回了个“OK”。
少年退出私聊,坐了回去,开始闭目养神。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几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他突然感受到有光亮。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烛台站在自己面前,察觉到少年睁开眼睛,她温和地笑道:“顾公子,好久不见。”
顾纾安坐直身体,迷茫地看向面前人。
女人见状淡淡一笑:“还记得我留给公子的那张纸条吗?”
少年闻言满脑子都是这人当时写下的那一句“将死之人”。
他不知为什么女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也没问,只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女人没直接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轻声道:“这里是我的家乡。”
顾纾安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上次明明和我说,那个村庄才是你的家。”
女人笑着点点头:“是啊,长安镇......在十八年前不是叫小平村吗?”
她神色一顿,接着道:“和公子聊了这么久,还没介绍过自己,是民女的失责,民女叫......孟桑宁,最近一直在外地做生意,也是许久没回来一次了。”
少年对这人的话语理解得云里雾里:“那我上次看到的......”
孟桑宁好心地解释道:“那是十五年前的长安镇。”
顾纾安闻言看向不远处转醒的闻昭阳:“你还记得你父亲什么时候被调任到镇里任职的?”
闻昭阳心情缓和了一点点,沉思片刻:“听兄长说,好像是十四年前,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不太清楚。我有记忆以后,这里一直都叫长安镇。”
孟桑宁低头看向少年:“你不是很想知道镇里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是因为他们都中了一种蛊,那种蛊的名字叫......忘心。顾名思义,中得久了的人,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少年连忙追问道:“是谁给他们下的蛊?”
孟桑宁摇摇头,轻声道:“我不认识他。”
顾纾安闻言有些失望,她话锋一转:“但那人......公子或许认识。”
他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
孟桑宁淡笑道:“公子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没事吗?两次,每次都被我躲了过去。我在这片土地生活这么多年,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顾纾安听这人说完有一肚子想问的话,却直接被她截了话头。
孟桑宁坐在少年的对面,轻声道:“民女给公子讲个故事吧,公子想要知道的答案......或许都在里面。”
二十二年前.小平村。
一个男人还没回到家,离老远就闻到一阵香味。不用猜也知道那香味就出自他家,因为......他有一个贤惠的妻子。
两人已经结婚三年,至今无所出。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母亲说的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声地推开家门。
孟桑宁将最后一个菜放到桌上,听到声音笑着回头:“阿良,你回来了。”
被唤“阿良”的人点点头,坐在桌子的一边。
碗中的饭被吃完后,他终于酝酿好语言,艰难开口道:“阿宁,我们......和离吧。”
话音刚落,孟桑宁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男人见状连忙道:“和你没关系,是、是我的问题。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孩子,我娘她......催的紧。”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娘从人结婚就开始催,催到现在越来越频繁但依然没什么结果。她终于等不了了,儿子若是还不同意纳妾,自己只能狠心逼儿子赶紧和这个女人离婚。
他受不住母亲的唠叨,连着听过一个月,终于决定把这事先处理掉。
孟桑宁闻言沉默半晌,眼前的菜慢慢降下温来,她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三天后,她带着和离书一个人回了娘家。本以为父母会安慰一下自己。结果自从她回家,父母都没有见过自己一面——都嫌她丢人。
孟桑宁窝在家里十多天不出门,有次去院里喂鸡碰到自己的父亲。
老人神色平静,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寒不已。
“你嫁去隔壁家吧,这几天村里人每次看到我和你娘就会在背后偷偷议论,我们实在是受不住。”
孟桑宁声音嘶哑:“爹,隔壁那人......是个傻子。”
老人闻言表情变得不耐烦:“也就傻子会要你这个被赶回娘家的,真以为别人会看得上你吗?”
她被这人的话刺激到,把手中的东西扔了一地,哭着跑回自己房间。
自那天开始,她在家里吃点什么拿到点什么,母亲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开始唠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