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几乎是一脸惊悚地听这人讲完故事,见他说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真多谢你,要不禾禾禾一个小姑娘肯定吓坏了。那个老张,真是个畜牲。”
江许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不经意地开口:“你和禾禾禾关系很好吗?”
少年眼里闪过笑意,不假思索道:“当然了,我们高中做了三年同学。”
江许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慢条斯理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点桌面:“那......你和那个AAA沈总呢?”
顾纾安:“?”
你明明见过人家,也知道人家的名字,怎么还念他那羞耻的id名啊啊啊。
少年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缓了好一会儿才迟迟回答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怎么了吗?”
被问的人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没什么,就是好奇。”
顾纾安很想说你表情可不像没什么啊,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果断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他思绪刚刚回神,隔壁又是一阵熟悉的劈里啪啦的响声。
顾纾安:“......”
看来这熊孩子又准时开始作妖,他下意识想用魔法打败魔法,但突然意识到今天房里多了一个人。
坐在地上哭的行为是做不出来了,又不能这么挺着。少年见江许蹙起的眉头,对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独自一人走出房门。
他轻轻敲响隔壁的门,决定和熊孩子的哥哥好好谈谈。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顾纾安一眼看到想见的人。男人见是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闻声道歉:“不好意思,家弟......”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响声,没一会儿熊孩子就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顾纾安:“......”
这孩子不会精神有问题吧,他想到这猛然察觉到男孩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刚想要隔绝住弟弟的视线,就见男孩冲出门,猛地向顾纾安的方向扑过来。
“当心!”
少年来不及过多反应,一巴掌将人劈晕过去。
男人:“......”
顾纾安接住要滑落在地的男孩,把人交给他哥哥。
男人连忙道谢,他欲言又止半晌,最后还是问出口:“你弟弟是生了......什么病吗?”
被问的人神色有些许犹豫,少年见状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话就准备回房间,比起那点好奇心他现在更想睡觉。
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公子留步。”
顾纾安回过头,男人闭了闭眼,将弟弟的状况全部告知。
少年听完这人的描述,神色怪异:“你说你弟弟每晚都睡不着,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你姨母给他做了安神药?”
男人点头,顾纾安又问:“你不知道里面加了雄黄和朱砂吗?”
男人又点头:“这个方法是姨母告诉我的,刚开始用的售后效果挺好的。”
少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这安神药你弟弟用多久了?”
被问的人沉思片刻,不确定地开口道:“差不多两年。”
顾纾安:“......”
他一边感慨这“熊孩子”命真硬,被这么折腾都不死,又想到配方是这人姨母给的。
哦,保不全这还是一场世子之争。
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要想让你弟弟好好活着,这几天最好不要通风,我去会房间写张纸给你,你把上面的东西买来给你弟弟吃了。只能缓解他的发狂,想要痊愈不太可能。”
男人闻言连忙道谢,忍不住问道:“公子是......大夫吗?”
顾纾安摆摆手:“我大哥是,我就是个半吊子。”
其实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但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又没有认识的人在身边,他过过嘴瘾怎么了。
结果少年刚一回头,就看见了出来找自己的江许。
顾纾安:“......”
他干咳一声,小声问了一句:“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吧?”
江许忍笑,认真地“嗯”了一声。
少年见状松了一口气,把人拽回房间。他大笔一挥把需要吃的东西都写在上面,折好给隔壁送去。
男人感动得不行,非要送银两报答他。顾纾安有些无语地推脱掉:“你弟弟醒来之后不拆家我就谢天谢地了。”
银两就算了,他又不缺。
男人见这人死活不收,只得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少年表情一言难尽地又将人请回去,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开始和江许吐槽隔壁的心大哥。
“我跟你讲,他哥竟然不知道安神药是以毒攻毒,身体用久了肯定会废......”
顾纾安躺回床上,说一会儿后便有了困意,没等讲完就彻底昏睡过去。
江许无奈地笑笑,帮人掖好被子,无声地躺在一边。
可能是前一天说累了,少年一觉睡到下午才有要醒来的迹象。江许一早打发走来问何时动身的宋今禾之后一直没敢再起身,直到顾纾安睡够坐起身。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脑子慢慢清醒,有些诧异地看向窗外:“今天是阴天吗,天色怎么这么暗?”
江许闻言忍俊不禁:“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不过......外面确实是阴天。”
不仅天阴,外面还下雨。他知道下雨后,就没考虑过今天去镇里。
江许把在楼下买的早餐递给顾纾安:“吃点?”
少年睡这么久确实有点饿了,他也不客气,打开袋子就开吃。
他边吃边问:“隔壁有人来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