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想起自己当时选择敲响这家门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外面听到了那对夫妇的争吵。
最开始两人的表情似乎都不太想让人借宿,直到他掏出一块银两。男人率先表示同意,他兴高采烈地收下银子让江许住下了。
只是没想到宋今禾也误打误撞地来找这家借宿,江许那时候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系统的引导。
可能是他的穿着让这家人误会自己很有钱,男主人当晚来搜身偷钱的时候,他硬是忍着恶心没动。
江许本以为宋今禾会和自己有同样的遭遇,却没想到女主人什么也没做。
但这也认证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这对夫妇不和。
他有一次无意中撞到女人看向自己丈夫那怨恨的眼神,就顺水推舟一把。
那棵夹竹桃,是因为江许刚来这个家里发现后院里种的那些花。正常人不会在家里种这种带着剧毒的东西,除非她是想用这东西做点什么。
所以他便装作喜欢花朵的样子来到后院,果不其然遇到了女主人。
在女人说可以摘花的时候,江许故意将选择权交给她,这人的做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他没猜到女主人这么快就动手了,但也能看出来这对夫妇的矛盾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现在的结果还是他们两败俱伤,江许以为这两人死了这个幻境就可以结束,现在发现还要继续。
他蹙起眉头,慢慢站起身,刚站稳外面的大门就被踹得砰砰响。
门被踹得摇摇欲坠,最后掉落在地。
江许和宋今禾对视一眼,一同向外走去,他们很快和从外面硬闯进来的人群打上照面。
有个站在后面的男人走上前,一把扯过江许的衣领,恶狠狠道:“说,是不是你杀了老张?”
后者没回答他的问题,掰开男人的手一脚把人踹得向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周围的人齐齐变了脸色,他仿佛没看见一样拍拍男人摸过的地方,又随意地拽了拽衣领,在人们戒备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你瞎吗?”
那男人哪里受的住他这般挑衅,刚要动手结果被喝止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纪稍显年轻的男人开口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们来只是想问问二位昨日听到什么声响没有?”
江许闻言微微颔首,指指地上的“老张”:“他、昨晚和他夫人吵了一晚上的架。”
众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那个男人又问:“那孟娘现在人在哪?”
江许神色一顿,指向他刚刚从中出来的房间,村长对人点头示意,带着人往里走过去。
见这群人进去,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宋今禾走到江许身边,小声问道:“他们不会把这两个人的死扣在咱们身上吧?”
看现在这个样子极有可能,被问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村长一脸神色凝重地向二人走过来。
他主动开口道:“昨夜二位有人睡在那个房间吗?”
房间里有人睡过的痕迹,宋今禾还没想好要不要否认时便听到江许的声音:“怎么,你怀疑是那位......和孟娘一起睡的人杀了她吗?”
村长沉吟半晌才回答:“我们现在也只是怀疑。”
江许嗤笑一声道:“都说了昨晚我们只听到这对夫妇的争吵声,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村长没理会人的话,将视线转向宋今禾。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说话的语气却无比客气:“这位姑娘昨夜见过孟娘吧,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宋今禾闻言有些抗拒,江许勾起唇角,这是准备直接来强的了。
他走到女孩身前,隔绝住面前人的目光,神色淡淡:“有时间在这审问我们,不如去问问昨夜你的村民有哪些见过老张,顺便再问问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不就好了?”
村长疑狐地看向他,也没再说要和宋今禾单独聊,沉思片刻便把跟来的人都领走,老张和孟娘的尸体也被带离。
女孩见这些人离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江许:“刚刚谢谢你啊,要不我可能真被村长强行弄走了。”
江许“嗯”了一声:“接下来就等村长去发现真相吧。”
虽然孟娘已经被抬走,但宋今禾依然心有余悸,不敢回房间。她见江许往回走,便跟了上去。
后者没料到她会跟过来,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女孩赶紧露出一个笑容,她清了清嗓子:“我有点害怕,你放心、我只是想坐一会儿,没别的意思。”
江许闻言给她搬过去一个凳子,宋今禾连忙道谢着坐了下来。
随后两人相顾无言到晚上,到晚饭点时他刚想自己做点什么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江许转身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上午来的那个村长。
他一改白日的审视,温声对人开口:“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宋今禾听到动静,刚出来就听到村长说的这熟悉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让江许婉拒一下,就听后者道:“好啊。”
他给女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来了一句:“但我要带上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