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
他欲言又止,最后走到男人刚刚翻过的柜子,再次打开门。
只一眼少年便怔愣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看向里面的东西。那里是一张张的画,他随手打开一幅,又是火柴人式风格的画作。一张张看过去就会发现,虽然没有什么像处,但是画中人的身高都一致,勉强可以当作同一人。
顾纾安把纸张卷好放在一边,发现底下还有一打书信,全部是写给一个叫“松年”的人。信的内容都是在向这个人疯狂表达爱意,他在看到表哥两个字后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扮演一个偏执狂,没有一封是“松年”的回信,可见“自己”还是个爱而不得的舔狗。
他一时接受无能,次日一早抓来门口的小厮准备和人聊聊天。
那小厮见到人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公子,现在外面都在传您为了一个男人闹自尽的事情,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顾纾安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我就要出去。”
他要出门找十个男人,打破这些人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那个什么松年没看上自己,只能说明这人没品位。
少年想到这里,随意地甩了一下头发,拉过小厮:“走,出去逛逛。”
小厮“哦”了一声:“江少爷要是今天来咱们府里,公子还要出去吗?”
少年闻言点点头:“当然了,我现在又不认识他。”
小厮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一句“真是太好了”。
顾纾安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面前人的名字,连忙问了一下。
那小厮拍拍胸脯:“小的叫念松,这个名字还是公子您亲自起的。”
念松,松年。
他听完感觉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念松吓了一大跳,大叫:“公子,您没事吧?”
顾纾安总觉得这个身体有问题,要不为什么自己总是晕来晕去。他咳嗽一声:“没事,我今天必须出这个门。”
刚走到大街上,少年就感觉几道视线落在身上。他硬着头皮问走在后面的念松:“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后者嘟囔一句:“当然是公子您长得好看啦。”
顾纾安才不信这人的鬼话,但又不想被人当猴看,只得加快脚步:“我们先去找个地方避避吧。”刚说完话就向一个外观似酒楼的地方迈去。
念松小跑着跟在后面跑:“公子你慢点走......”等等,你进的地方是南风馆啊。
少年刚进去就发现里面的不寻常,一个男人向他走过来,看清人脸后一脸见鬼的表情,随后捏了一个兰花指:“原来是顾小公子,真是稀客。”
他对旁边的一个男人使个眼色,后者立刻走上前掐着嗓子走上前;“公子,咱们去楼上聊聊?”
谁要和你上楼聊,少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要挥开这人,但又想起自己在外面的风评,最后咬牙同意了。
那男人高兴地把人领进一个雅间,端来一盘葡萄:“公子,奴家喂您吧?”
说完话他动作自然地坐在了顾纾安......的腿上。
少年内心尖叫连连,表面只敢含泪点点头,盼望着念松赶紧过来拯救自己。
结果一盘葡萄下去,那小厮也没来。
顾纾安:“......”
他的腿都被这人坐麻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那个......你能先站起来一下吗?我腿有点麻。”
少年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推开,那人还没站起身就收到惊吓,又坐了回去。
念松的叫嚷声戛然而止,他身后的人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冰霜,正冷冷地盯着人看。
顾纾安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在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身前的人被他吓住,忙不迭跑开了。
念松可能是被身后人冻住,连忙给人让位置,还特意解释一句:“大公子,我家公子他失忆了,肯定不是故意来这的。”
被叫大公子的男人冷哼一声:“他这几年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少年见状准备叫人,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过手。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顾砚霜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不耐烦地开口:“还不走?”
顾纾安没辙,只得先跟着人回到府里。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年长者,他正面无表情地瞪向顾砚霜身后的少年。
念松暗道不好,小声念叨一句:“老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见状急忙拍拍顾纾安的肩膀,“公子您千万别和老爷吵起来啊,小的去搬救兵。”
少年还没消化完这句话里面有用的信息,余光就瞥见院里的老人动了。
那人拿起一旁的细竹竿,中气十足地喊他的名字:“顾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