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闻言怔愣在原地,他知道公主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都有些微妙,但没想到这位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少年神色一顿,也不甚在意。他走到永安侯府门前,小四“嗖”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侯府的小厮看清来人,恭敬地把他请了进来。
“请问世子在家吗?”顾纾安环顾一圈,感觉侯府里异常安静,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厮摇摇头:“侯爷上早朝的时候世子去丞相府找云舟公子了。”
少年眨了眨眼,没料到李明宣还会主动去找林云舟,看来他们两友谊发展得不错。
丞相肯定也在上朝,只有上次林云舟喝醉和府里的人打过照面,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从大门进去。
顾纾安刚走出侯府,不远处的小四也跟了过来。
他忍不住扶额:“我们可以有点距离感吗?”
小四不语,向后退了几步。
少年见状松了一口气,很快走到丞相府,他担心被直接赶出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林云舟两人正在院里下棋。
等看清门外的人,他两眼放光地朝人挥手:“顾纾安!”喊完人的名字急忙打开房门把人请了进来。
李明宣也站起身,温声问道:“纾安,你去侯府找过我了?”
顾纾安点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看向棋盘。
林云舟大声嚷嚷:“我下棋很厉害的好吧,我已经赢知远一局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神色一变,猛地向暗处掷了一个飞镖:“谁?”
顾纾安暗道不妙,慌忙开口道:“等等!”
他还没说完话那飞镖已经甩了出去,被人稳稳接在手里。
少年见状松了口气,林云舟神色变幻莫测:“你还带人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和人解释这人不是他带的而是来跟踪自己的,小四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
李明宣抬头见来人,眼眸一闪:“景行?”
小四“嗯”了一声,又想退回阴暗处,被他拦住了:“既然来了就坐坐,怎么这么着急走?”
他这话让其他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林云舟。
林云舟索性直接问:“知远,你和这人认识?”
李明宣颔首:“景行是我表姐的暗卫。”他转过头看向顾纾安,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纾安,你和我表姐一起过来的?”
被问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弯起嘴角:“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顾纾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前些日子去了宁城。”
林云舟仿佛想起了什么:“你离开京都那天我好像看到影一了。”他压低声音,“皇上是不是找你了?”
少年面对这接二连三的问题,知道自己不回答的话不太好。他又不想和朋友隐瞒,挑挑拣拣把事情讲给了两人。
站在一边被迫听到全部的小四依然面无表情,林云舟却要炸了,他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恨不得飞到皇宫将那皇帝的肉咬下一块。
李明宣一直知晓皇帝忌惮自己的表姐,他有些担忧道:“这次寿宴......但愿他不会对表姐做什么吧。”
还有两天才到皇帝的寿宴,寿宴之前清沅便住在宫里。散朝后见到皇兄时,那人依然先是对她一顿嘘寒问暖。
两人在皇宫里慢慢走着,直到走到一片湖边,清沅笑着开口:“还记得臣妹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掉进这湖里,当时他们都忌惮母妃竟没一人肯来救我,最后还是多亏了皇兄。”
“那天的湖水比现在还冷,皇兄救下臣妹后落下了咳嗽的毛病,如今可好些了?”
皇帝没想到这人会主动提起往事,一时没想好如何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清沅停下脚步,听竹阁到了。听竹阁是清沅离开京都前的住处,她向皇帝行礼后便走了进去。
离皇帝的寿宴还有两天,皇帝是万万不可能放人走的。清沅又没带自己人来,殿里只有几个宫里派来的丫鬟。
她在寝宫里环顾一圈,叫过来一个丫鬟,问人:“汀兰呢?”
那丫鬟连忙回道:“小公主在永和宫,和华妃娘娘住在一起,殿下想去看看吗?”
清沅颔首,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汀兰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不去见一面说不过去。
永和宫里.
“知秋。”
汀兰坐在院落里,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便转过头来,等看清来人时,她惊喜地站起身小跑过来:“皇姐!”
清沅一把接住女孩,摸摸她的头:“许久不见还是这般毛毛躁躁,你母妃呢?”
叶知秋听到这人第一句话不是在问自己,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巴,她表露出委屈的神色:“皇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关心的第一个人都不是我。”
清沅无奈,她和华妃关系一般,这么问是想知道人在不在宫里,但女孩显然没听出来。
叶知秋察觉到她的沉默,急忙道:“母妃去找贤嫔娘娘了,她一点都不关心我。”
叶知秋上面还有一个亲哥,华妃在生完她以后身体开始变得不好。
亲儿子不争气,自己身体还越来越差,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这个出生不久的女儿身上。
汀兰的童年没感受过一丝母爱,她是被清沅带大的。
当时清沅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好在母亲在宫中身份尊贵,旁人自是会避她锋芒,所以在宫中拉扯一个孩子也不算艰难。
她母妃知道汀兰的状况后叹了一口气,偶尔也会主动留女孩在自己宫里用膳。
汀兰就这样磕磕绊绊地长到八岁,那年清沅帮助还不是皇帝的六皇子夺下皇位,同年离开了皇宫。
时隔六年不见,女孩长高了不少。清沅不想见到华妃,在院子里陪汀兰说会话就离开了永和宫。
她走之前女孩拉住人的衣袖:“皇姐还会再来看汀兰吗?”
清沅蹲下身柔声道:“皇兄的寿宴汀兰就能再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