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见状对少年开口道:“去给它摘点?”
顾纾安同意了,他刚往前走一步就被骨骼拉回了原地。
“哎哎哎......”他的衣服被骨骼拉住,被迫跟着它后退一步,只能向江许投向求助的眼神,“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江许怔愣一瞬,猜道:“它可能有话想和你说。”
骨骼点点头。
少年只感到一阵抓狂,重点哪里是说话,分明是它说的话自己根本听不到啊,手势也看不懂。
江许对他摊手,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意思是:它只想和你说悄悄话,我也没办法。
顾纾安深深叹口气,对江许摆摆手示意他先走。见江许走远,他问骨骼:“你想和我说什么?”
骨骼知道少年听不懂它说话,它直接开始展示。
它指指少年手中的花,又指指自己。
他见状把花还了过去,它接过花坐到地上。
顾纾安:“......”
这是要做什么?
骨骼没看出面前人的疑惑,它从那把花中抽出一朵拿在手里,但很快那朵花就从它的指骨中掉到它的脚趾骨上。
它并没感到沮丧,甚至是兴奋地用手指指它那块脚趾骨。
顾纾安不懂它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努力地猜测这一行为的意思。
骨骼见他不动,又指指脚趾骨上的花。
少年结合它让江许去摘花的行为,又思考半晌,随后艰难开口道:“你是......想在身体上铺满这些花吗?”
骨骼用力地点点头,整个人......是整个骨骼平躺在地上。
少年长舒一口气,蹲在它面前往它的骨头上放花。放不上整朵花的地方,他就一个一个往上放花瓣。
江许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画面多少有点冲击性了。
他拿着一大把花,问少年:“你们在做什么?”
少年见他回来,又叹口气:“你没看到吗?在做苦力啊。”
江许:“......”
什么苦力这么奇怪?
这时少年抬起头,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他弯下腰把花递给少年,随后听到他的一声惊呼。
跟着少年的视线望过去,骨骼脚趾骨铺满花的地方已经长出了肉,花也随之消失。
顾纾安兴奋道:“这里的花能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终于能知道它是谁了。”
虽然过程非常不正常,甚至还很诡异,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但都在boss的幻境里了,任何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少年擦擦头上的汗,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他招呼江许道:“快一起来帮忙。”
江许蹲下身帮他一起铺花瓣,骨骼的身体随着铺满的花瓣一点点长出来,还自动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顾纾安:“......”
怎么又高级又荒谬。
两人忙乎半个时辰多,终于铺到了它......现在应该说是她的下颌。
头上很快被铺满,顾纾安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头看,然后就见那张脸开始发生变化。
少年嘴角的笑意缓缓僵住,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张脸变得和赵音的脸一摸一样。
“赵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她疑惑地歪歪头,有些不理解面前的少年为什么突然不笑了。
忙了半天结果看到的是这张脸怎么可能有人笑得出来。
“赵音”只是眨着眼睛看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但少年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人绝对不是赵音。
他怕吓到面前的少女,尽量柔声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赵音”弯起嘴角:“我叫赵音呀,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顾纾安认真地盯着她,摇摇头:“你不是赵音。”
他的话语让女孩呆愣在原地,明明所有人都叫她赵音,为什么这个大哥哥却觉得她不是赵音呢?
女孩不满地嘟起嘴,想要反驳他。
这时她突然想起有个人好像真的不叫她“赵音”,可那个人已经消失好久了,女孩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但不重要了,她想起自己叫什么了。
她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喜悦,她说:“我想起我的名字了,我叫......玉儿。”
紧接着女孩的表情又变得茫然:“我的娘亲不见了,请问......你们看到我的娘亲了吗?”
这熟悉的话语和声音,让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面前顶着赵音的脸却叫玉儿的小女孩让顾纾安恍惚了一阵,他头脑里闪过副本里所有人的名字。
随后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似是要确认什么一般,他拉过女孩的手,温声道:“我们可以帮忙找你的娘亲,但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你能......把她的名字告诉我们吗?”
玉儿没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不知是在思考他话语的可信度还是在想自己娘亲的名字。
他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她却迟迟不开口。
等得他都快要死心的时候,他听到了小姑娘的回答。
她说:“娘亲没有名字,但是我听别人都叫她......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