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让空气凝固。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安润柯脸上,然后扫过一脸错愕的李携锋。
“安润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跟我回去。”
安润柯被他这副样子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起身:“罗恣?你怎么……”
话未说完,罗恣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拖。
“罗恣!你干什么!放开我!”安润柯又惊又怒,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李携锋站起身,眉头微蹙:“这位先生,请你……”
“滚开!”罗恣看都没看他一眼,粗暴地打断,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尉逢舟和许哲,最终落回安润柯因挣扎和羞愤而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怎么?打扰你的‘雅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安润柯气得浑身发抖。
罗恣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弯腰,竟直接将人扛上了肩头!不顾安润柯的惊呼和捶打,无视身后茶馆里一片死寂的震惊目光,扛着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罗恣!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安润柯被他粗鲁地塞进车里,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罗恣充耳不闻,砰地关上车门,对驾驶座的陈默厉声道:“回别墅!”
车子一路狂飙回到海景别墅。罗恣将安润柯从车里拽出来,几乎是拖着上了楼,径直进了书房。他一把将安润柯摔在厚重的地毯上,然后走到书柜旁,打开一个隐藏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副银光闪闪、看起来就沉重冰冷的细链。
安润柯惊恐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挣扎着想爬起来:“罗恣!你要做什么!”
罗恣不发一言,眼神冰冷而疯狂,上前粗暴地抓住安润柯的脚踝,不顾他的踢踹,利落地用铁链一端的锁扣,“咔哒”一声,锁在了他的脚腕上。链子的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了书房中央那根沉重的实木柱子上。
“你……你锁着我?”安润柯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腕上冰冷的触感,声音颤抖。
罗恣做完这一切,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复杂情愫,只剩下全然的冰封与狠厉。
“不然呢?”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讽刺,“让你继续出去,对着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卖笑?安润柯,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将安润柯的心捅穿。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罗恣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疼出泪水,“躲着我?避着我?觉得我碰过你,脏了你了?所以迫不及待去找下家?李携锋?呵……他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短命鬼?知不知道你这副身子,早就被我……”
他顿住了,后面更不堪的话似乎也难以出口,但那未尽之语里的侮辱意味,已经足够将安润柯彻底击垮。
安润柯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话语里透出的、彻底的否定与践踏。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始终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可以随意侮辱的“东西”。
罗恣甩开他的下巴,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早就放在那里的古朴木盒,重重地扔到安润柯面前。盒子摔开,里面是他熟悉的、制作续命香的全套工具,以及……几样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珍稀香材。
“收起你那些没用的眼泪和心思。”罗恣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你的作用,从始至终,就只剩下这些了。”
他盯着安润柯绝望而空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
“给我制香。现在,立刻。”
说完,他猛地转身,决绝地摔门而去。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光。安润柯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脚腕上的铁链沉重而冰冷。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制香工具,那些他曾倾注心血与生命的东西,此刻却成了禁锢他、定义他的耻辱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