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明:“……?”
他干笑两声,真是风一样的娘子,若是她好好的,怕是能比常人跑得更快,更健步如飞吧。
后背被人拍了拍。
玉幽明转头,却对上了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耳侧没梳干净的鬓发,清透的黑眸子和一丝不苟的眼神被他看了个正着。
那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手也搭上了身侧的剑鞘,眉头深深皱起,言语却平静无波:“你是何人?”
“呀,啄声。”玉幽明且是直接将眼前人认了出来,眼睛一眯,抽了片一旁因为风吹掉在地上的叶片到眼前人的脸旁轻轻一挠。
他哆嗦了一下。
双眼看向土地,声音直接小了一个度,活像只小虫子低语:“师——”
“嘘。”玉幽明伸出指头立在嘴边,制止了青年没讲出嘴的称呼,“真是巧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然是闻小友来接的客。”
名为闻啄声的人深深行礼,恭敬道:“秦前辈客气了,确实只是撞巧,不如先回门派,再慢慢细聊。”嘴上说着,眼神却还是看向别处,指尖也互相扣着,尽显别扭。
玉幽明轻轻笑了一声,将他扶起来,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闻啄声点头,带着他踏上飞剑向云上的仙门飞去。
玉幽明回首观望山脚,心中思索着那位跛脚姑娘,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等到了再问问闻啄声吧,两人看样子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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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爻上有玉幽明专属的一间宅子,是他自己要的。秦韵这个身份是云爻如今位列靠前的仙师,常年位于帮扶榜第一,却是个人尽皆知的咸鱼一条。
所以平时也就闲的要命,除了少数十分仰慕秦韵的年轻人,有志气的都想去多向他了解了解助人为乐。
宅子现在还没个名字,很少人能找得来,也很少人去管,玉幽明就随意打扮了,当然,少不了院子前永驻的红梅。
玉幽明很少没来这里住了,所以这块一直都是闻啄声打理,反倒是少了人情味,多了冷清。
两人落脚后,玉幽明伸了个懒腰,冲闻啄声点点头。
闻啄声张张嘴,又不开口了,转头就忘屋子里走,连头也不回,反倒像是赌气了。
“诶诶,回来。”玉幽明施法移到他面前,“刚刚能叫现在又不能了?臭脾气谁养的?我去揍揍他。”
闻啄声抬眼,无波的眼中无奈一闪而过,他道:“你。”
玉幽明:“……”摊开手,摇摇头,“臭小子,长大了不认师父。”
得来一句反驳,“分明是你方才不让我叫的。”
他嘴角一弯,绕了绕指尖,冲徒弟解释,“那是怕暴露你我的关系和身份,你也知道的,为师回来一趟不容易,暴露了可就再也回不来咯。”
闻啄声:“……”
彳亍。
俩人冬一嘴西一句的叙旧,走到了内室。当然了,其实是玉幽明单方面的“哄孩子”。
自己离开云爻有些日子了,少说也有七十多年,足够闻啄声从不稳重的少年长到如今稳重的青年,毕竟闻啄声一心修炼,玉幽明也不敢打扰他,孩子嘛,总要放养一阵子的。
但很显然,闻啄声对这些年来耿耿于怀。
玉幽明止不住调侃:“别跟我哭丧着脸了,是谁小时候死死拽着我手指头不让我走还不承认的?是谁一生气就跟我闹消失哪里都找不着的?是谁没了我的音讯就偷偷哭鼻子的?是谁……”
他一项一项的列举着闻啄声幼时的举动,让面前老大不小的人不禁端坐起来,红了脸。
说到一半玉幽明就停住了,噗呲一声差点笑出来。
手轻轻搭在闻啄声的头上拍了拍,熟悉的温柔语调,和闻啄声小时候听的歌谣一样的嗓音:“委屈什么?从来没有不要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