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明下意识感叹前辈藏的极深,却又后知后觉,也是,不藏的深些,总有一天会被捉出来。
断弦摇晃了两三下,四周泛起余波,仿佛是在探脑袋,倒是不像断了,跟个娃娃似的。
玉幽明看了一眼重面,将它小心捧在手心,用脸侧蹭了蹭。
顿在原地的眼珠子好似是反应过来了,又回来叽叽喳喳起来: “你这是干嘛呢,把人家当自己孩子?缅怀也不带这样儿的,别人看到都得说你不懂规——”
玉幽明偏头冲他笑了一声: “劳驾,闭嘴。”
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着像灰溜溜的跑了去,重面自己的那半边脑袋险些没给它一个头锤。
玉幽明张嘴轻声对断弦说了两句,断弦又轻响一声,跟回应似的。
他站起身,将断弦放回轮回谱上,冲重面慢慢行了一礼:“多谢先生了,云夙不甚感激。”
重面只是用低沉的声音浅笑一声:“嗯,你倒也…让我发现了些新东西。老夫说了,就知道他没死。”
玉幽明拍拍袖子,背过身道:“还要麻烦先生保管着孩子了。”
“嗯。”重面应道,感受着他慢慢走远的步子,调笑着说,“老夫还是更怀念你自称幽明的日子。”
玉幽明脚步一顿,只是摇摇头。
带着笑意与铃铛轻响的声音渐渐远去:“是吗?或许也算得上一种…年少轻狂吧。”
出去后,没直接往回走,而是去街上转了转,毕竟先前听到雪娘讲落山花去迎接从北海回来的风将军,正巧去打个招呼。
虽说可以寻着气息直接移形换影,但玉幽明还是更加享受随意溜达的闲情逸致。
一路上边打招呼边闲聊,算是有说有笑的寻到了落山花的气息。
少年身躯的他正在云海边的凉亭上头撑着下巴发呆,似乎是在想事情。
玉幽明缓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开口道:“在想什么?”
落山花眼睫一颤,目光清明了回来,仰头看到玉幽明只是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发呆。”
玉幽明道:“是吗?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你发呆了。”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刚才去见了雪娘,她应该也好久没跟风……将军和湘月叙旧了吧?”
“是有些日子了。”少年落山花点点头,接着道:“他们也就回来几日,呆不久,叙旧还是等下次吧。”
“下次吗……”玉幽明喃喃说道。
“嗯,下次。”
玉幽明歪了下头,迅速摸了一把落山花毛茸茸的头顶,花瓣的清香萦绕出来。
正当落山花想去捉他的手是,玉幽明又化作一缕清风散去了。
“……唉。”只留下落山花在原地叹息,整理自己可怜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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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玉幽明已经回到了承伦殿内室,外头的天色也有些晚了,随意给自己施个法术清洗,他褪去外袍,轻轻坐上床塌。
躺平后看着房梁入神,没一会儿困意袭来,他才堪堪睡去。
恍然间,玉幽明睁开眼,发现床榻离自己而去,相对的,天上是一轮圆月,脚下是静水湖面。
怎么会…?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