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面在面具下皱眉，道：“轮回谱相关于天地，联通因果轮回，哪里能出问题？”

玉幽明沉默两息：“我指的不是因果，若问题出在因果之上，我倒是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那还能是什么？”重面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虚中。

玉幽明摩挲两下铺面，“就譬如…书面上的？”

重面理都没理，估计是在思考，又或者觉得玉幽明简直是找疯了，就连这种可能性都说得出来，也太不把神都上下看管过轮回谱的仙看在眼里了。

玉幽明也没在乎，反正待多久都行，先生总是这般，像他的名讳，双面。

谱面上缠着的金线依旧亮亮的，没什么变化。

按着轮回谱，闲置的手勾出随身带着的小铃铛，攥紧感知。

果然没错。

从方才沉寂寻找时他就觉得这铃铛异常不镇定，仿佛是闻到了什么它熟悉的味道，躁动不堪。

好在是他即使注意到，没叫重面看见，至少少了桩麻烦。

本来还以为轮回谱确实成了个幌子，结果这铃铛一动，直接证实了慕容月青绝对在轮回谱上遗留了些什么。

玉幽明有一把银铃，一把金铃；一开始，是挂在因殇上面的，后来叮叮当当的太响，便给摘下来随身带着了。

若是静下心在没什么别的动静的地方听，还少有的能听到铃铛相撞的声音。

铃铛们是天生地养的，玉幽明把它们做出来，一开始是太无聊，后来，就成了他链接众仙的物件儿。

现在手里的这一只，就是曾经链接慕容月青的。

现在它躁动不堪，就证明这东西上确实有慕容月青的痕迹，甚至说…什么物件儿。

可…能是什么？

旁边重面没了动静，感觉像睡着了，安静的不行，就这么突然，跟方才眼珠突然过来一样，一惊一乍，却难抵那一丝心底的精。

玉幽明轻轻翻动着轮回谱的细页，拖着它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轮回谱上的金线？

将它背面朝上，再握紧铃铛靠近，玉幽明瞪大了眼睛。

后头的金线仿佛有了灵，一点一点的从细细的针孔里往外“逃”，扭着晃着，飘到了空中。

那是一条极长，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线。

而相比起说它是根普通的金线，不如说……更像金弦。

闪着金光的，带点儿韧劲儿的，断弦。

铃铛自己响了一声，玉幽明忘了捂，是因为刚刚不小心把手给松开来了。

那声音叫醒了重面，那颗眼珠再次飞了出来，也是刹住了步子。

玉幽明眉心痣一闪，眼睛眨了下。

“月青…前辈？”

金弦颤动，空洞的四周把它的弦音弹回来，又送出去，显得格外悠长，确实令人舒服的。

慕容月青的每一道弦都有着生气，若本体未身死，那他的弦音就不会消逝，就像现在，哪怕只剩一丝气息，都能认定它背后的主人一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