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拿起那支蝴蝶簪,对着光看,点翠的蓝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真好看。”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点狡黠,“比我那支玉簪好看?”
“不一样。”他接过簪子,小心地插回锦缎里,“那支是你跳第一支舞时戴的,这个是娘教我写毛笔字时别头发用的。”
林瑜被他说得笑起来,拿起长命锁轻轻晃了晃,锁舌发出细碎的响:“这是你的?”
“嗯,戴到十岁才摘。”他看着锁上的“平安”二字,忽然握住她的手,把锁放在她掌心,“给你吧。”
“给我?”林瑜愣住了。
“嗯,”他低头喝了口粥,耳根有点红,“你比我更该戴着。”
晨光落在木匣上,把锦缎照得泛起柔光。林瑜把长命锁攥在手心,忽然想起昨夜他刻到一半的木马,起身往储藏室走:“我去看看你的活计。”
储藏室里的木屑还没扫,那匹小马已经初具模样,脖颈的弧度流畅得像真马在扬蹄。她指尖抚过木头上的纹路,忽然发现马背上刻了个小小的“瑜”字,刻痕不深,像怕被人发现似的藏在鬃毛下面。
“刻歪了。”暮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把刻刀,“等磨光滑了再给你。”
“不歪。”林瑜转过身,把长命锁挂在他脖子上,锁链穿过他的衬衫,贴着皮肤滑下去,“这样就扯平了。”
他的呼吸顿了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储藏室的窗开着,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落在两人发间。木匣里的旧物在晨光里静静躺着,像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下午去后山采野菊吧?”林瑜的声音埋在他胸口,闷闷的,“你说要泡蜜茶的。”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里的刻刀轻轻落在木马上,又添了一刀温柔的弧度。
阳光穿过储藏室的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木屑堆上,像幅浸在蜜里的画。远处的鸡鸣混着鸟鸣,把这寻常的早晨,酿得比小米粥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