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芜的眼中闪过凝重,今天,是月圆之夜。”
罗清越的能力是狼人,在月圆之夜,她的精神抗性增加了100%,自然不会受到曼陀罗的影响。
罗清越搀扶着秦芜,往深处走去。
“现在耽误之急是快点找到凌凌她们,这里太危险了。”罗清越一边碎碎念,一边和秦芜往里屋走去。
“太好了,有椅子!”罗清越上前拉开椅子,“秦芜姐,你先休息会,我去找凌凌!”
不等秦芜拒绝,罗清越便重新往屋内走去。
秦芜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动,她确实该休息了。
“张小姐!张小姐!”
罗清越打开手电筒,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张凌玲的房间一片狼藉,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罗清越!”
张凌玲的声音响起,罗清越惊讶回头。
只见张凌玲站在黑暗中,朝着罗清越挥了挥手,“清越!”
“凌凌,你在这啊,我们找了你好久!”
张凌玲警惕地后退两步,“证明,你是她。”
罗清越一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熟稔的抱怨:
“证明?非要提那件事吗?好吧,去年小姐你非要亲自试验新学的‘浮空咒’,结果咒语半灵不灵,把自己倒挂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上,下不来了。是我偷偷搬了梯子把你救下来的。”
“这样,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吗?我的大小姐。”
张凌玲脸一红,上前几步拍了拍罗清越的肩膀,“你怎么还说那事。”
“这不是你让我证明的吗。”罗清越摊了摊手,笑道,
“阿芜呢?”张凌玲终于想起消失的秦芜,看向罗清越。
“走吧,我带你去找她。”罗清越舒展了一下筋骨,起身往门口走去。
在张凌玲毫无防备的时候,罗清越猛地变成狼人,狼爪扑向张凌玲。
“清越!你干什么?”张凌玲惊呼。
二人的动静很快引开秦芜。
罗清越闭了闭眼,斩钉截铁道:“你不是凌凌,虽然我比她小,但凌凌喜欢叫我,‘越越姐’。”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秦芜的刀飞出。【张凌玲】来不及反应,被捅了个对穿。
罗清越叹了一口气,“这里居然也出现了异端。秦芜姐,我们必须快点了,凌凌她们没有技能,对上异端,可能也是凶多吉少。”
秦芜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去,“那不一定,你忘了雨桐的技能了吗?”
“言出法随……”
罗清越小跑着跟上秦芜。
二人都没有说话,她们在听动静。
“秦芜姐,”罗清越摸了摸脸上的血迹,下意识叫住了秦芜。
秦芜转身,眸中的疲惫在看见罗清越的刹那,烟消云散。
“你怎么流血了……是哪里受伤了吗?”秦芜上前一步。
罗清越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
秦芜似有所感,抬头一看,只见屋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阴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天花板上的尸体摇摇晃晃。
竟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罗清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是张凌玲的侍从,负责保护张凌玲的安全,是张为民从战场上带下来的。
但即使是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秦芜的脸上闪过错愕,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来的表情,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搬来椅子,站了上去。
“秦芜姐……”罗清越还有点担心。
秦芜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必须快点找到破解之法,凌凌她们等不起。”
“那让我来吧。”罗清越扯了扯嘴角,“今天,是我的主场。”
零点已过,今天,是月圆之日。
秦芜清楚明白,罗清越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但她太害怕罗清越会接受不了。
像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罗清越踮起脚,握上秦芜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怡然一笑,“我可是,张家人。”
天渐渐亮了,启明星初升,照亮天地万物。
“好。”秦芜轻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跳下。
房间内顿时烟尘四起。
罗清越下意识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里怎么这么多灰?”
“灰……”秦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搭上罗清越。“清越,我怀疑我们来到了未来。”
罗清越见秦芜的表情不似作假,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在未来,赵雨桐她们都死了?”罗清越小心翼翼地猜测。
秦芜轻轻摇了摇头。
在罗清越刚放下心的瞬间,她又开口了,“不止赵雨桐,就连张将军……”
罗清越触不及防抬头,“不可能!张将军那么……”那么强大,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罗清越垂下眼睑,心中有数不清的悲伤。
“那我们,是生是死……”罗清越看向秦芜。
秦芜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尸体,没有回答罗清越的问题,而是平静说道,“先把他们放下来吧。”
罗清越下意识就要去执行。
秦芜朝着她点了点头,“解几个有代表性的尸体下来就行。”
其实如果秦芜不说,罗清越是真的会把天花板上的所有尸体解下。
罗清越艰难地割断打了死结的布料,尸体应声落下,激起一层灰。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秦芜下意识睁开眼,“好了?”
罗清越移动了一下椅子,“秦芜姐,你先休息,我再弄……”
在看见面前尸体的脸的瞬间,罗清越愣住了。
那是属于张家管家的脸。
她认得他,罗清越刚来到张家的那会,就是这个管家一直带着她的。
罗清越忍着悲伤割下绳子,在尸体下落的瞬间,罗清越伸手拉住了他。
“秦芜姐,”罗清越轻轻唤了一声秦芜。
正在假寐的秦芜下意识睁开双眼,看向罗清越。
“他是……张家的老管家。”罗清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平静。
秦芜抬眼扫视了两具尸体,摇了摇头,“不用再解了。”
“秦芜姐,你发现了什么?”罗清越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看向秦芜。
秦芜抿了抿嘴唇,“张家,被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