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与她一样,但他比她聪明一点,发现了她刚刚怀里的毛巾可能是擦身子的,她的姥姥才会这么紧张。
‘笨蛋。’他心里说,他的唇角还是如沐春风的笑,人模人样。
“这个太小,我给你换一件。”姥姥说。
“不用姥姥,我不冷。”
姥姥停下回屋的脚步,回头对他严肃说:“必须要,不许走啊。”
萧酒不见平日痞,轻声应:“好,我等姥姥。”
姥姥从旧箱子翻出一件雨衣,雨衣整整齐齐叠着,摊开看有很多块布补过的痕迹,是以前姥爷还在时下雨天买菜常穿的,姥姥很宝贝。
她第一次见姥姥拿出来。
姥姥拍拍手中的雨衣,“这个送你穿,别看它破,它很抗冻的。晚上起风了,你穿这么薄正合适。”
“谢谢姥姥。”萧酒接过雨衣。
他看着雨衣,半响弄不明白怎么穿。
姥姥露出褶子笑,娓娓道来:“这是我们这个年代的雨衣,不会穿正常,糖糖你帮帮他,我要进屋洗明早煮粥的米。”
宋雨汀走近他,拿过他手中让他翻乱的雨衣,撕起紧贴着的魔术贴,摆正对的位置。
萧酒就这么一直垂眸直勾勾看着她,俨然是一副好学的模样。
“蹲下。”她说。
萧酒听话蹲下,他双手交叉轻搭在膝盖上,稍长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看着他很乖。
她把雨衣从他的脑袋套下。雨衣弄乱了他的头发,发梢扎的眼睛有点痒,他微晃头眨了眨眼睛。
宋雨汀注意到,双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到耳后。他的头发不够长,挡不住他耳后的通红。
“伸手。”
萧酒朝她抬起手,她拿住他的手穿过雨衣的两个洞,再把几个魔术贴黏上。
“好啦。”
他轻笑了下,声音端的漫不经心:“这么教,是想要我以后想穿的时候再找你吗?”
“……,脱了,自己穿一遍。”
萧酒站起身,纤长的身子挡住昏黄的光源,他靠近她俯身说:“骗你的,不会穿是我装的。”
小女孩的窝囊气是不说再见。
她跺脚,关上院子门。门用劲合上发出‘砰’的响声,告诉萧酒她生气了。
宋雨汀进屋,刚要上楼,碰上洗完米的姥姥。姥姥把刚刚被她没收的毛巾还给她。
姥姥边拍着她的手边解释:“我们那个时候嘛,都比较腼腆,像这种啊比较贴身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给人家的,下次要记住了。”
她点点脑袋,后知后觉,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掀起波浪。
她跑上楼,三两下脱掉小熊拖鞋,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翻来翻去,‘完蛋了,他应该没发现吧。’‘嗯对,是小毯子。’她自我催眠着。
萧酒走在回家的路,天气果然如姥姥说的,晚上起风了更冷。
狭小巷的墙挡住了部分风,还是没挡住快入冬的冷,好在有雨衣,冷气钻不进湿衣服。
他快步穿过了几条小巷,家前。
“有没有人教给你爽约的代价?萧,酒。”树荫下的人抬起脸,阴森森喊他的名字。
他先扫过家里门的方向,确认弟弟的安全,门缝紧紧关着。
“以前没有,今天有了。”
萧酒站在路中央,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漠的清冷。
大虎直直盯着他,盯穿还是看不出一丝惧意,他扬起眉梢,这种人他欣赏。
他话锋偏转:“刚老远看见你的身影,不过小女孩的家,我不感兴趣,专门守在你家门口等你,够诚意么?”
“不够。”
“怎么算诚意?”
“滚出我的周围。”
大虎跳下石块,脚稳稳落地,他走到萧酒跟前,两根手指捏起他的雨衣角,“渍,破破烂烂,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萧酒抓住他的手腕扯离自己,“你很闲吗?”
“嗷,嗷。”疼感让大虎皱起眉头轻呼。“当然不闲。”
他揉了揉手腕骨,打起感情牌,“为了维持好,你在你朋友前的完美人设,我都刚才不忍心打扰你,等了你这么久,你都没时间和我说点话吗?”
“那人又教给你哪套说辞?”
“你是把老大想得多人善美啊,老大的原则是同一个只当一次菩萨。”说到这里,大虎突然诡异地扬起笑,“你,错过了。”他慢悠悠道来:“在缓冲时间里,祝你做个明智的选择。”
擦身而过时,大虎拍了拍他的肩,朝他笑又如恶魔低语:“我更希望我们是盟友。”
周一清晨,丙同学第一个到教室,规矩的讲台上,多了一袋零食。
“上学的日子,终于有点不一样的新鲜感了嘛?”他迫不及待冲上讲台,打开零食袋。压在零食袋下的纸条掉落在地。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早到’的同学,看讲台围满一圈人,纷纷围上来凑热闹。
听见门外脚步声的靠近。
丙同学喊:“快把零食藏起来。”
数学老师踏进教室,就看见班级一群人装模作样早读,差一点想要打消自己占课的想法。
然后,她看见,好几个人把书拿反。
“……”
“早自习改上数学课,课代表把批改完的练习册发下去,这节课讲评练习。”
听取班级哀嚎一片。
“对了,考虑到后天是校庆,你们班主任说排练节目的同学今天可以不用上课,到操场彩排。”
“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