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倒是语带调笑。
“施大夫有意思,我门都没锁,你却非要走窗。”
施恩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现在想来的确蹊跷,郁桑行动不便,没道理这么快就能进出他的医馆。
如果是安卡做的……他俩什么目的?
郁桑知道安卡是在故意逗施大夫,于是打断。
“施大夫不必紧张。这里很安全。”他说着看了眼安卡,“我是想和你商量催眠的事。但这次,我希望你能通过催眠,帮我找回一段记忆。”
施大夫的面子还是挂不住,他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他看了眼安卡,发觉他确实没有要打人的意思,这才与他打了招呼。
“你这两天没去上班,工资都快扣完了。”
安卡浑不在意。“那我辞了。”他早找到了来钱快的路子,这保安谁还肯干。
施大夫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继续着郁桑的话题,他知道两人谈话内容已经暴露,但也不知道郁桑现在什么立场,是否将“干掉安卡”的事告诉他本人。
应该不会吧,如果他知道了,怎么会如此淡定?
施大夫心里忐忑,可面上丝毫不显,他带着几分得意。
“催眠嘛,简单。找到记忆嘛,也不难。”
安卡问:“你空着手来,难带不需要准备仪器?”
施大夫不屑地摸了摸胡子。
“你以为要什么,一块催眠怀表还是什么响个不停的生命检测仪?花里胡哨不堪大用。”
施大夫越说越自信。
“我需要的都带了。”
他对着安卡一扬下巴:“你,出去。”
安卡不动。
施大夫瞪眼:“我最需要的就是私密空间,不能有一点打扰,有旁人的视线更是会扰乱效果!”
安卡看了眼郁桑,这才迈步出去。
安卡将门一关,施大夫立刻扑倒在郁桑旁边,用低声怒道:“你怎么出卖我!”
安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施大夫我听得见。”
施大夫脸色又白了,他几乎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我说的出脉,是一种脉象。”
他不敢说话了,用眼神和丰富的表情对着郁桑传递语言。
然而郁桑只是淡漠地对施大夫说:“没事,我自有办法。你先大胆试。”
施大夫的那颗心这才落回胸膛。
他收了心,开始着手眼前的事。他许久没有给人催眠过,虽然先前答应得信誓旦旦,但是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对郁桑说:“您是坐着还是躺到床上去?先选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郁桑:“我就坐着吧。”
施大夫点点头。
“那行,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的办法比较简单,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也不会让你想像这个想像那个的。我们这儿最重要的一步是意守。所谓意守,便是调气、养穴故而调心、存神。”
施大夫大道理说得一套套的。
郁桑毫不留情开口:“直接说怎么做。”
安卡在墙外也冷冷补充:“不是请你来上课的,少费点口舌。”
施大夫连忙先让自己意守太冲,把火气降下去。
这俩不愧是主仆。
施大夫继续道:“现在,意守神门和安眠。”
过了半晌,郁桑打破沉默。
“说人话。”
施大夫叉着腰:“不是不让我长篇大论吗!”
……
接下来施大夫抓着机会很是谈论了一番身体穴位论,直说得郁桑确实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但他身体总是紧绷着一根神经,每每想要入睡时,却总是忽而清醒过来。
施大夫说得口干舌燥,却发觉郁桑仍未入睡,也不再扯那些调形养气之类的话。
他走上前来,开始按郁桑身上的穴位。郁桑整个人硬的像块钢板,施大夫按得艰辛,可是收效甚微。
但事到如今,也不能说自己没本事。
墙外,安卡又冷冷催促。
“施大夫若不行,还是我进去帮忙吧。”
施大夫下意识说不行,安卡这开口一下子打破了屋内原本营造好的静谧气场,郁桑更是闻声睁眼,了无睡意。
施大夫有心想怪罪,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可是安卡显然已经不信施大夫,更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