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大人!”海风携伽场姐妹的声音由远及近飘来,唤回夏油杰飘远的思绪。
他的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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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热闹的海边和嬉笑打闹的人群,隐藏在重重墨绿色植物深处,甲野澄已经把自己连续关在房间里睡了三天。
除去稳定的冷气从空调机口排出的声音以及细不可微的呼吸声外,拉上窗帘的封闭室内再无其他动静,完全与外界隔绝成为另一个世界。
这里在雷鸟老师的管辖范围内。对他而言,象征这绝对安全。
排除掉维持生理机能的必要进食之外,甲野澄不愿意和人见面,拒绝离开房间,睡得天昏地暗。
哪怕短暂醒过来几次,只需要盯着天花板发呆就好。
他一点点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将记忆一点点来梳理、摆放整齐,然后茫然地眨眨眼,在一片空落落中再睡过去。
他感觉自己在生锈,无论是关节还是大脑,迟钝起来。
“不能再睡了。”
仗着床上的人丧失战斗能力,夏油杰堂而皇之帮人拉开窗帘任由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来:
“悟应该要赶过来了。”
夏油杰完全已经成为立派的社会人了啊。死寂的情绪泛起一丝波澜又回归平静。甲野澄默默往被子里塞了塞自己,权当听不见。
现在他的腹部还捆着绷带,偶尔移动脊柱与内脏摩擦的异感总让人有种希望亲手将它们挖出来的冲动。
也许不只是身体问题,甲野澄呼吸一口潮湿的空气,给自己做出诊断。
然后......他被赶出了自己的“龟壳”。
时间化作细纹出现在眼角位置,雷鸟亲自将缩在自己小世界的孩子推出家门。
头顶草编的遮阳帽,甲野澄沿裸露的小径向山顶走去,走到路的尽头。他席地坐在草地上,远处海浪涌来拍在坚硬的悬崖上,浪花朵朵飞溅半空中又坠下。
甲野澄又睡着了,用帽子挡住刺目的午后阳光,枕在大树裸露的根须。
再醒来已经到了日暮时。
昼夜交替的黄昏被认为是阴阳交接的时刻,鬼神易出没。
橘红色落日浸入海中,自它们的交界线向外,温热的海水向浓郁粘稠的鲜血流淌向岸线。
天地之间,除了海的声音,一片寂静。
偌大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风从树冠间卷过,掀起他的发丝,带走指尖未抓牢的帽子。小小的帽子飞向海的那一边,像是一个信号。
终于,心底最深处的脆弱汹涌地向他袭来。被孤独感擒获的蜘蛛伶仃立在自己搭建的世界中,孤零零的随蛛丝颤抖。
泪水无声地猝不及防砸下来,洇湿一片布料。
是因为帽子丢了吗?让坚实的堤坝出现了一个溃口。
无数次应该哭泣又被忍住的瞬间,全部叠加在此时此刻。
甲野澄注视着落日,将曾经的恐惧、无助、思念、寂寞......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掺入眼泪中,安安静静地流尽。然后,破坏再重生。
远处,五条悟立在树木掩映的阴影中,等待着恋人苍白虚浮的灵魂回归□□。
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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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被黑暗吞没的前一刻,甲野澄擦干净眼泪,沿山路向下。
“澄,想我了吗?妹妹头很可爱哦。”
半山腰,披件半袖衬衫的五条悟摘下夹在鼻梁上的墨镜,站在甲野澄居高临下的角度,那双苍蓝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依旧绚丽夺目。
他倾身抱住甲野澄,一如曾经无数次重复过得那样。
“亲一口好不好!”被冷落许久的恋人委屈巴巴。
......
对了,五条悟似乎不知道夏油杰“死而复生”这件事。
忙忙碌碌准备晚餐还要端着餐盘帮忙上菜喊人吃饭的贤惠夏油君推开门,差点吃到一发新鲜出炉的苍。
“悟,好热情。”
咒力擦过发梢,在五条悟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夏油杰灵巧地将盘子放在餐桌上,避免了晚餐祭天的悲惨结局,“澄没告诉你吗?”
“罪魁祸首”双手一摊:“悟没有问。”
上过一次当被关小黑屋的猫咪有些PTSD。
“要打出去打。”家入硝子找位置落座,扫一眼窗外的全武行,竟然还有点怀念的感觉。
“和以前一样。”补充一句,在曾经高专两位DK的笑声中,甲野澄叉起一块鱼肉送进口中:
“最快乐的时候。”
“什么?”家入硝子没听清。
“没什么,干杯!”
“好啊,偷偷喝酒不告诉我们!”
“悟你不能喝!”
“杰是老妈子吗?”
“我帮他喝吧,杰妈妈。”
“满上满上。”
“澄你的身体好了吗?硝子不要劝病号喝酒。”
“我喝!”
甲野澄/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你等等!”
管他明天如何呢,先摁住这只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