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通过镜面,甲野澄瞧见埋在自己背后的人的那头标志性白发,有些无奈:
“躲我身后也没用,遮不住你的。”
“高专那边的宿舍准备好了,你现在过去住吗?”
无形的蓬松尾巴在空气中甩来甩去,最后缠着前面人的小腿,催促般摩挲对方答应邀请。
“再等几天,观望一下。”
甲野澄拍两下扶在自己腰侧的那双滚烫的手背,动作透出安抚的意味,却依旧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他还想趁此机会探一探总监部的风向。
他的手掌心还带着湿冷的水汽,微凉细腻的触感从手背贴合处传递给五条悟。
“不观望可以吗......”
未能得偿所愿,五条悟不开心的叹了一口气。全年无休的最强咒术师需要一些私人时间,不止是用于睡眠的时间......
自从尝试一些甜蜜的负距离接触,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日子过得有多苦。
好消息是,他和澄早就成年了。
坏消息是,他很忙,对方也很忙。一个想睡觉睡不够三个小时,一个想睡觉睡不着。
不甘心的五条悟黏在人形猫爬架上,“伤心”地“啜泣”道
“你真的舍得我一个人吗?”
他就这么泪汪汪的倚着对方,他不信对方心如铁石。
“悟。”甲野澄克制住话中的笑意,“虽然我知道你不开心.....”
说着,他在两臂之间转个身和五条悟面对面,探手捧着对方脸颊,任由对方哼哼唧唧不情愿的抱怨。
“但是我没六眼,隔着眼罩,我真的看不见悟君那双泪汪汪的漂亮眼睛。”
“好可惜。”指腹擦过对方紧合的唇角,一触即分。甲野澄笑得轻盈,注视着五条悟,深邃的黑色瞳孔在灯光下晕出明亮的光彩:
“要不然......麻烦哥哥摘一下眼罩。”
心跳节拍乱了一下,紧接着,五条悟的耳朵烧起来了。
为什么到了这种事情,就直白到令人心脏狂跳?太狡猾了,澄。
“再叫一声......你喝酒了。”
社交距离缩短到拉起红色警报的程度,五条悟鼻尖凑过去,再次嗅到了对方水气下浮动的酒液香气。
“一点点......哥哥。”
侧头避开酒气冲到对方,甲野澄抬手捂住嘴巴,语尾不受控制的上扬:“少喝一点,脑袋会转得快很多。就是......后劲儿上来了。”
口齿清晰说完这句话,表情莫名还有种耿直。
五条悟低头将额头抵在对方肩头,闷笑起来,震颤传到甲野澄身上。
瞧瞧,不止脑袋转得快,连平时死活不讲的话都敢说了。
被震得胸口发痒,甲野澄向后躲去,直到大腿抵在洗手台上避无可避,才抵住五条悟肩膀示意对方让开一些。
五条悟决定为自己找些福利。
比如......再亲一下?
无法拒绝猫咪撒娇的直接后果导致甲野澄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哄人先和学生回高专,再重新打开水龙头,重复一遍最开始要做的事情。
甲野藤尾今晚等人是等够了。
这个坏心情,在当她看到甲野澄脸侧湿掉的发丝后达到了一个顶点。
说是去洗手,回来的时候,脸洗了,头发也湿了。
此地为银三百两啊,小朋友。
思及此,她怒极反笑。
封闭车内,骤然响起的女人笑声吓得甲野澄抖了一下。
现任家主大人强撑起端庄的仪态,任由尖锐的视线化作针尖扎在后背上“”
看,这玻璃可太玻璃了。
-
是因为他临时休假的缘故,才让总监部的那群人以为他太好说话吗?
白纸黑字的文件砸在墙上,散落的纸张像纷飞的白蝴蝶扑簌簌落在地板上。
藤尾俯身捡起一张文件,扫了几眼,松手丢回地上:
“你耐性变差了。”
“是。”甲野澄斜靠在沙发上,手背挡住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懒散应道:
“我有点累。”
“我知道。”甲野藤尾揉揉脑袋自家小辈的脑袋,陪伴他一起护理收藏的咒具。
工具一一摆在操作台上,放在刀架的咒具被取下,没有多余的人声,房间里余下工具碰撞声回荡。
游荡的幽灵出现在房间中,坐在甲野澄面前。
看一眼坐在自己面前脸色惨淡的阴森鬼魂,他只是意料之中般挑了挑眉:
“遗容宛在啊,夏油君。”
手中工具搁在桌面上,轻微的碰撞声泛起波澜,向四周扩散
“嘴这么毒。”被写在死亡记录上的男人身躯近乎完全透明,似乎一阵风刮来能轻易吹走。
“被总监部毒打的后遗症而已。”
将咒具小心放回架子上,甲野澄不吝啬夸奖:
“杰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想要快。”
他还以为对方的灵魂还要在大音寺前的结界中修养一段时间。
“托你的福,现在当鬼,”
“毕竟该轮到杰君来当观众喽。”
甲野澄打个哈欠,久违的感觉到困意:“没道理只让我收拾烂摊子,不让我上台。”
他笑眯眯的说着,抬手打个弹指。
当初嗅到的同类味道,原来不是错觉。此时此刻,盘星教教主平淡的心情中,又有种“果然如此”的叹惋。
特级就是特级。在敏锐觉察到甲野澄动作不协调的地方后,夏油杰没有顺着甲野澄的话头继续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你受伤了?”
“一点小意外。”
甲野澄明显不愿多说,笑容意味深长:
“杰君只需要当好观众就可以。”
“当然,演出落幕后还需要你的地方。”
直到一切告一段落之后,夏油杰才明白那个笑容的含义:
黑心资本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