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同学,又见面了。”
相较于虎杖悠仁撞见甲野澄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肉眼可见的诧异,甲野澄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连神情都克制许多,嘴角弧度带着官方的味道。
“悠仁认识澄?”
旁边五条悟做沉思状,而后晃动手掌横在对视的两人之间充当隔断,将注意力重新扯回自己身上。
突然被排除在外,他承认自己可能有点稍稍的不开心。
“刚认识没多久。”视线转向五条悟,甲野澄浅笑解释道。
实话实说,这句话是真的。
“诶,我怎们不知道?”“好奇”地拉长音调,五条悟没忍住继续追问。
“这个就是秘密了。”
借着桌子的遮挡,在众人视线死角,甲野澄悄悄伸手拍两下五条悟膝盖权当安抚,却反倒被对方不偏不倚用虎口卡住手腕,扯到自己大腿上十指相扣。
伸手出去就回不来了,于是被迫调整坐姿的甲野澄:???
收点利息。不仅没乖乖松开手,五条悟还趁机挤了两下攥住的手,像是埋怨对方的不配合。
一连串行动进行的悄无声息,至于虎杖悠仁,则完全处于情况之外,反而是最一问三不知的主人公。
关于“秘密”,甲野澄不想说,五条悟不问,这是他们默认的原则。
坐在两个人旁边,甲野藤尾简直没眼看。
“另外,初次见面,伏黑君、钉崎小姐。”
好歹把手救出来了。在上菜之前,甲野澄不疾不徐将手中见面礼推给桌子另一端的三位学生:
“准备仓促,不过希望你们能喜欢。”
不是初次。眼神从对面人转到面前礼物的包装上,伏黑惠心想。当初不靠谱的监护人相互失踪后,他和津美纪一起生活时,他曾经背着姐姐,带玉犬溜进家附近儿童关怀组织中摸底,提防陌生人的不怀好意。
也是在哪里,他偷偷看到了以资助者来参观的甲野澄。
对方被人群簇拥中,也许看见缩在玉犬后的他,也许没有,但没有声张
还是小孩子的伏黑惠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原路返回。
盛夏的中午,没有云彩太阳很大,小小的孩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身边跟着式神,安安静静穿过街巷返回家中。
记忆随时间模糊起来,他只能想起刺眼的太阳、蓝色的天空,以及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
“谢谢。”
比起异口同声的同届,钉崎的回话稍慢一拍。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对方身侧的美女吸引。
远远侧面看过去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正面看,更漂亮了。
也许不是漂亮,甲野藤尾的容貌已经不能用乡下的形容词来形容。
美甲是什么颜色,口红色号呢......真不愧是大都会。
不怪她当初认错性别,长发在她的故乡总是不常见的。
不过倒是相当符合少女漫画,不论谈吐举止还是其他,莫名让钉崎幻视成少女漫画中的长发贵公子男二。
至于为什么不是男一号......
大概是因为男二号的条件总是比男一号要高一些。
“咒灵还能披上人皮?”
热闹的交谈中,一道不属于在座所有人的声线突兀想起,其余人的视线瞬间定格在虎杖悠仁脸颊上突然出现的一张嘴上。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举起随身武器。
“啊,抱歉。”
虎杖悠仁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下一秒,右脸上凭空出现的嘴巴转移至右手手背上。
“你们都是眼瞎吗,一个咒灵竟然混在咒术师里。”
诅咒之王的一只眼睛从皮肤上浮出,用纯粹的恶意打量眼前的女人或者说咒灵:
“嘁,竟然和人类厮混在一起。”
藤尾拨弄刚做的指甲,斜斜瞥了对方一眼,像是尼罗河畔盛开的鲜花又好似匍匐在岩石上晒太阳的花蛇。
“连身体都没有的丑东西,没资格对别人家的长辈指手画脚。”
不需要藤尾开口,甲野澄已经开口堵了回去。
“诶,甲野小姐是咒灵吗?”作为高专新入学学生,虎杖悠仁问出了同窗心中的疑惑。
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么酷似人类、普通人都可以看见的咒灵......
“不用在意啦。”五条悟拍拍手唤回大家注意力,“藤尾小姐更偏向式神。当然,更深入的涉及家传,我不方便多说。”
“从根源来看,藤尾小姐本来就是人类。不过......”
接住五条悟的话头,甲野澄轻松的语气缓解了三个学生下意识绷起来的紧张感:
“不过,剩下的部分就要保密了。”
敲门声响起,经理走到甲野澄身边,恭敬地俯身耳语几句。
“抱歉,有熟人来,我去打个招呼。”
点头示意对方先离开,甲野澄向学生们歉意的笑笑,起身离开:“不必等我们。”
“躲在小朋友身体的寄生虫。”甲野藤尾剜了一眼虎杖悠仁体内的特级咒物,在饱含杀意的视线中,骄矜的仰起头,随甲野澄起身而去。
宿傩还想说什么,却被虎杖悠仁压了回去。
“大家想问什么?五条老师现在可以免费答疑哦。”
步入咒术界的第一课,上课。
“感觉甲野先生完全不像咒术师啊。”
虎杖率先举手提问。
“澄的主要精力没有放在咒术界。”五条悟给出说明,手中空掉的杯子在五指之间翻转,转出一串眼花缭乱的花式,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你们关系真的很差?”
钉崎野蔷薇燃起强烈的探索欲望,单手撑在桌上提问。
“你猜?”
在学生三人组明晃晃的不相信视线中,五条悟模仿刚才甲野澄的笑容,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杯中重新倒满的果汁摇晃:
“秘密哦。”
学生们:......
没有离开多少时间,两人就回来了。
当甲野澄重新坐回身侧时,衣角翻腾间,五条悟能从对方身上隐约嗅到浅淡的酒气。
鼻尖动动,没有说话。五条悟垂眼用手中银质餐具插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
冷水浸湿掌心,溅在水池壁的水流顺应重力,汇成旋转的漩涡消失在下水道口。
无人的空间,加上空气中不知名的香氛让他紧绷的神情稍微舒缓一些。
暗黄色灯光下,对着光洁明亮的镜子,甲野澄斯条慢理擦干残存在指腹上的水珠。
垂眼擦手的下一秒,背后骤然出现的压力让他晃了两下才稳住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