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猎物一贯惨叫求饶或临时叫骂的唯二选择中,伏黑甚尔听到了一个全新的答案。
男人接住抛来的手机没有看,给了不远处甲野澄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像是看临死挣扎的猎物,又像看什么搞笑的东西。
不过,伏黑甚尔倒不认为对方是疲于逃命才失去理智干这事。
如果作为狩猎游戏的点缀,勉强好像还可以。
手机加载的视频自动播放,音量不大,但足够伏黑甚尔听清。
听这个腔调,应该是社会新闻?即使时间富裕,伏黑甚尔绝对不会选择的电视栏目。
带着口罩的警方,媒体的闪光灯,熟悉的建筑门口,以及被拷走现任的盘星教教主。
播报新闻的女声有条不紊传来,接连几个词钻进听着耳朵里。
偷税、贿赂、非法拘禁......数罪容疑者......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有些长,长到伏黑甚尔一眼钉在视频下方文字栏中“资金冻结”上,反应几秒才意识到一个严肃的事实:
他的尾款,好像没有了。
从几天前布局到现在的“尽心尽力”,忙碌了几天的杀手师傅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除了先前拿到手的可怜巴巴的定金。
男人沉默中翻涌的情绪是甲野澄的定心丸。将手机丢还给它的主人,连同一个“说下去”的眼神
目前为止行得通,甲野澄稳住心神用平缓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这个尾款,我可以付。”变魔术般攥拳收腕再张开的瞬间,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出现在食指和中指两指之间,甲野澄微微欠身发出邀请。
“这可是一大笔钱。”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是问题。伏黑先生不介意换个有支付能力的合作者吧。”
这话说的讨巧,像狐狸似的狡猾。甲野澄有意避开老板或者金主这类名称,“谦虚”地发出邀请。
“盘星教似乎没有支付尾款的能力,甚尔君也没必要打白工吧?”
闻言,伏黑甚尔大笑起来,嘴角陈旧的伤疤随他的动作颤抖着。多好玩,咒术界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人。
成了。按捺住心的震颤,甲野澄抖腕将银行卡甩给伏黑甚尔,“没有密码。”
“好大方!”
意味不明,但语气里讽刺更多,伏黑甚尔掀动眼皮瞧了眼卡的模样,视线停留在甲野澄脸上几秒,“恍然大悟”:
“甲野家的人?”
咒术界以五条、加茂、禅院为代表、历史悠久的老牌咒术家族来说,甲野不过尔尔。而对于非术式者,或者普通人而言,却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知道自己现在值多少赏金吗,小少爷?”似笑非笑提醒对方注意暗网的赏金,伏黑甚尔随手将银行卡塞进丑宝嘴里,松松体温下降后稍显僵硬的筋骨,转身向外走去:
“怕死可以联系我。”
危机解除。目送对方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下一刻,甲野澄撑出来的微笑彻底垮掉,转眼间整个人如同泄气的气球,萎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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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星宫临时三人组的危机走了,伏黑甚尔的危机到了。
把弄着手中的银行卡,及时止损的天与暴君哼着赛马场只能给熟悉的小调,轻车熟路沿进入高专的路径撤离。
喧嚣的风声、窸窸窣窣的叶片摩擦声中,他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抬头:
难怪刚才在薨星宫,新来的小子对五条悟的死亡只字不提。
原来雷在这里等着他。
山风自远处山岗擦过树冠滚滚而来,披散的白发上沾染着尚未干透的血渍,好似点缀的暗红色宝石,随风起落。
白日“雷霆”悬与高空,青紫色闪电时隐时现。
明明是晴天,却有种风暴到来前的低沉的威压。伏黑甚尔眼底倒映出六眼神子的身影,而那双低垂的、高高在上的、冰蓝色异光闪烁非人情的瞳孔中却空无一物。
静静立在半空中,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把玩手中保存的金色怀表,表链尾端晃过红色流星,如同他现在岌岌可危又轻松到可怕的大脑状态。
六眼之下,一切无处匿形。他控制世界,地球为他转动。
反转术式的顿悟弥补了六眼搭配无下限组合的最后一块短板。
状态不断刷新,以前需要手动打开的无下限、控制的六眼完全成为被动状态,大脑彻底从繁杂沉重的信息中解放出来。
无比的清明、思维放松,最深处难以压制、蠢蠢欲动的破坏欲,叫嚣着释放所有的力量。
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的天琼矛正握在他手中,分割天与地。
我是最强的,毋庸置疑。简直是......太棒了!
暮色晨晨,白色无垢的云层被西斜的眼光渲染成古朴沉重的黄色,一如天寿国绣帐徐徐在云中展开。
六眼忠实的反映着世间的一切......这个世界如此令人畅快。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空中,五条悟抬手虚虚一点,磅礴的咒力瞬间凝结旋转释放出可怕的压力,顺转与反转,各自无限碰撞......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