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你的!”
吉田秋笑着摆摆手,随即正色,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涩,
“不是坏事,是好事,阿纲。”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阿纲疑惑又带着点期待的目光,清晰地宣布:
“我和恭弥……准备举办婚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纲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棕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吉田秋含笑的身影,以及那份不容错辨的郑重,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僵住,悬在半空。
那份属于首领的沉稳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了其下最真实的、属于兄长沢田纲吉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婚……婚礼?”
阿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飘忽,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那个与云雀恭弥气质如此格格不入的词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在吉田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束缚与承诺的戒指,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它所承载的全部重量。
“嗯,婚礼。”吉田秋肯定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柔而笃定,“虽然,绝对是恭弥风格的那种——必要程序。”
他特意用了云雀的原话,带着理解和纵容。
巨大的惊喜如同无声的海啸,瞬间席卷了阿纲的内心,那份属于首领的克制几乎要被冲垮。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努力压制着想要立刻跳起来欢呼的冲动。
他棕色的眼眸中,惊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所取代,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那光芒如此明亮,充满了为弟弟感到的由衷的幸福和欣慰。
阿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过于激动的心跳,然后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吉田秋面前,脸上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灿烂无比的笑容,那份喜悦是如此真挚,甚至让他的眼角都有些微微湿润。
“阿秋……”
阿纲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微颤,却充满了力量,他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吉田秋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的祝福和力量传递过去,
“恭喜你们!这真是……太好了!”
他没有高声欢呼,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沉甸甸的喜悦和激动,那份属于兄长的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一些,但那份激动依旧清晰可辨:
“云雀前辈他……他竟然……”
他摇摇头,似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随即笑容更深,
“不过,这很云雀前辈。”
他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份独特的云雀式仪式。
吉田秋感受着阿纲双手传来的温暖力道,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喜悦和祝福,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他笑着补充道:
“所以,作为我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他再次强调了云雀划定的界限,带着一丝调侃,
“还有里包恩作为见证契约的执掌者,你们两位,可是这场程序唯二的观礼嘉宾了。
这个位置,非你们莫属。”
听到自己是唯二的观礼者,并且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身份,阿纲眼中那份喜悦的光芒更加璀璨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的邀请,更是弟弟和云雀学长对他最深的信任和认可。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阿纲的声音带着郑重,他用力点头,那份属于首领的沉稳此刻完全融入了兄长的担当之中,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呃,在云雀学长允许的范围内,全力支持!”
他及时补充了关键的限制条件,但那份想要为弟弟人生重要时刻出一份力的热忱,却无比清晰。
看着阿纲眼中那份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以及那份作为兄长急于帮忙的热忱,吉田秋心中暖意更甚。
他拍了拍阿纲依旧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示意他放松,脸上却浮现出惯有的、带着点促狭的狡黠笑容。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毕竟那位的规矩,我们都懂。”
吉田秋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调侃着云雀的领地意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目光在阿纲脸上扫视着,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有趣的反应。
“不过嘛,阿纲,”
吉田秋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姿态放松,
“听到我这个弟弟都要办婚礼了……”他故意在“婚礼”二字上加了点俏皮的重量,“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也该有点……嗯,紧迫感了?”
阿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涌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当然明白吉田秋指的是什么——他和京子已经订婚,婚礼却还在筹备阶段。
他有些慌乱地松开抓着吉田秋肩膀的手,眼神飘忽了一下,抬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那是他感到窘迫时的经典动作。
“咳……这个……”
阿纲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试图维持首领的沉稳,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我和京子……我们当然也在好好准备啊!”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有力,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有被弟弟赶超的危机感。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甜蜜和一丝被过度关爱的复杂表情:
“隼人、阿武、巴吉尔他们……简直比我们两个当事人还积极,从场地选址到菜单定制,甚至宾客名单的筛选……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策划得热火朝天。”
阿纲的语气带着点抱怨,但眼底却满是温暖的笑意,
“我几乎是被他们推着走,想慢都慢不下来,方案都出了好几版了,连京子都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份属于首领的威严在提到守护者们时完全化作了兄长式的温和与纵容:
“所以,放心吧,阿秋。”
阿纲重新看向吉田秋,棕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的光芒,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属于兄长的好胜心,
“我和京子的婚礼,正在隼人他们的严密部署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俏皮和决心,
“……争取在你和云雀前辈的必要程序之前举办!”
“哦?真的吗?”
吉田秋挑眉,眼中促狭的笑意更浓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怀疑,
“隼人他们的效率……我倒是信的,不过阿纲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兄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不会被文件拖住后腿吗?”
“阿秋!”
阿纲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居多,被弟弟如此质疑,简直有损他作为兄长的尊严。
虽然这点尊严在吉田秋面前经常岌岌可危。
“我当然会全力配合!这可是我和京子的人生大事!”
他强调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份属于首领的魄力此刻完全用在了赶超弟弟婚礼这件正事上。
“好好好,”
吉田秋看着阿纲这副认真又有点炸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再逗他,
“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喝你和京子姐的喜酒了!希望隼人他们手下留情,别把你们的婚礼也策划成一场彭格列级别的家族行动就好。”
他意有所指地调侃着守护者们过度的热情。
他站直身体,拿起放在桌角的那几份需要签批的文件。
“那我就不打扰十代目大人处理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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