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吉田秋的眼睑,那微凉的触感让吉田秋猛地一颤。
“是你,用这种声音……”云雀的指腹顺着吉田秋的脸颊滑下,带着一种残酷的模拟,轻轻擦过他微微颤抖、还带着昨夜啃咬痕迹的下唇,
“……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
吉田秋听着,几秒后终于给出反应,无奈的抬手摸了一把云雀的脸,反击道:
“云雀,我没有怕,怕的是你才对吧?”
他指尖划过云雀冷硬的脸颊轮廓,桃花眼里那点慌乱沉淀下去,变成了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想不认账?”
说到这里,吉田秋顿了顿,轻叹了下才继续说:
“我只是从来没有喝那么多过,一时没有想到会这样……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当然会认下来。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会发生这种事,就算我不喝多,也是迟早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坦诚:
“行了,云雀,我不太舒服,先去洗澡了。”
说完,吉田秋轻轻推了一下云雀的胸口。
云雀这次倒没再阻拦,只是那扣着脚踝的手松开,任由他离开。
吉田秋毫不避讳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腰腿的酸痛让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但他没有刻意遮掩。
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拎了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出来,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云雀依旧保持着那个半撑在床上的姿势,凤眸盯着浴室紧闭的门,眼底翻涌的暗流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餍足后的平静。
片刻后,他起身,动作流畅地拉开房间门。
门外,草壁哲矢已经无声地站在那里,手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套熨烫笔挺的深色西装,配套的衬衫和领带一应俱全。
云雀微微颔首,接过衣物,随手关上了门。
当吉田秋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就看到云雀已经坐在客厅区域的沙发上了。
他换了一套新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梳理得整齐,整个人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仿佛方才床上那个脖颈带着齿痕、眼底燃烧着占有欲的人只是幻觉。
沙发旁,整齐地放着几套同样笔挺的西装套装,大概是草壁刚刚才送来的。
吉田秋挑了挑眉,走过去在云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湿发还滴着水,睡袍领口松散地敞着。
他故意看了一眼那几套西装,语气带着点调侃地问:
“这么多?你是想放几套在我这个休息室里?”
云雀抬眼看他,凤眸平静,反问了一句:
“不可以?”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往这里放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
吉田秋轻笑出声,放松地靠进沙发里,湿发在深色的沙发靠背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可以,几套衣服而已,就备在这里吧。”他顿了顿,桃花眼带着笑意看向云雀,“反正,我暂时也不会去吉田家给我的产业里住。”
云雀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听起来,”他声音清冷,“吉田家已经给你这个边缘继承人,打发了一点东西了?”
“打发”这个词用得微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对吉田家的。
吉田秋配合地接话:
“我对吉田家的生意没那么了解,也不太想去了解。”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云雀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促狭,“对你来说那算是一点吗?看来风纪财团现在确实赚了很多钱?”
云雀没接这个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吉田秋收敛了调侃,语气恢复平淡:
“嗯,吉田家是给我继承了一些房产和产业,不过我还没去看过,也不太了解。等以后再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些:
“现在……懒得去。”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云雀听懂了。
懒得去——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形式,真正的归属,不在地契和产业里。
云雀没有评价,只是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拿起沙发旁那套西装最上面的一件,随手放在身侧,清冷的声音响起:
“放着了。”
三个字,简洁得过分。
但吉田秋听懂了——那套西装,是留给他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没道谢,也没推辞,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看着对面那个人。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空气中的暧昧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无需多言的默契。
关于昨晚,关于那些失控和占有,关于那句没说完的话——
谁都没有再提。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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