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
几颗熟悉的金属纽扣散落在周围,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无声地控诉着昨夜施加在它们身上的暴力。
衬衫的袖子也像是被暴力拉扯过,皱巴巴地挂在手臂上,袖口的扣子也崩掉了一颗。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瞬间缠绕住吉田秋的心脏!宿醉的头痛被强烈的惊骇和恐慌瞬间压过,他猛地掀开被子!
这混乱的景象,加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痛感……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一切都在指向一个让他头皮发麻、血液倒流的可怕事实!
他几乎是惊恐地、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床铺的另一侧。
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云雀恭弥。
那个孤高冷傲、生人勿近的浮云,此刻就躺在他的身边,沉睡着。
云雀侧身躺着,背对着他,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和衬衫都不见了踪影,只穿着一件明显是睡觉时才穿的深色丝质睡袍。
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段线条冷硬的脖颈,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背部线条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段裸露的、冷白如玉的脖颈上,靠近肩颈连接的地方,清晰地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带着明显齿痕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和位置,暧昧得令人心惊!
吉田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做了什么?!
云雀做了什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地回想,试图从酒精麻痹的混沌大脑中挖掘出记忆的碎片,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混乱模糊的光影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感官残留!
他记得……好像有人把他送回来?是阿纲?不对……好像是……云雀?
然后……他好像……抓住谁不让走?
然后……好像说了很多话……很痛苦的话……关于……父母?
再然后……
吉田秋猛地捂住了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一些极其破碎、极其混乱、却带着强烈感官冲击的画面,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轰——!”
吉田秋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看着地上那堆被撕裂的、价值不菲的“破布”,再看看身边那个沉睡的男人……
记忆完全断裂!只有这些令人羞耻到爆炸的感官碎片和眼前这铁一般的“犯罪现场”!
他该怎么办?!
吉田秋僵在床上,像一尊石化的雕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恐慌、羞耻和一种“完蛋了”的绝望感在疯狂盘旋。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掀开被子,试图在不惊动身边猛兽的情况下溜下床。
脚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地毯——
“嘶……”
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一个半开着的抽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里面……好像塞着一团……皱巴巴的黑色布料?
看起来……非常眼熟……
吉田秋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床头柜抽屉里那团皱巴巴的黑色布料,结合身体深处传来的、无法忽视的不适……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在云雀醒过来之前!
他强忍着腰部和隐秘处传来的尖锐酸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将自己的脚从被子里挪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
那点凉意稍稍缓解了他脸上的滚烫。
他一手死死抓住滑落的被角,试图用它勉强遮挡一下,另一只手撑着床沿,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站起来。
就在他重心前移,一条腿已经成功踏上地毯,另一条腿正要发力离开床垫支撑的瞬间——
腰侧和后腰深处猛地一阵剧烈酸痛袭来!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
“嘶——!”
吉田秋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为了稳住平衡,手肘下意识地撞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响在清晨死寂的房间里,无异于惊雷!
几乎是同时,床的另一侧,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