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阿纲揉着太阳穴,决定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
“但是……阿秋,你……确定了吗?选他?”
他小心翼翼地问,“云雀学长他……追求的是强者,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太辛苦了?”
吉田秋脸上的戏谑沉淀下去,化为平静而坚定的温柔,他坐起身,面对阿纲,桃花眼在灯光下清澈明亮。
“嗯,确定了。”
吉田秋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阿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是云雀恭弥,是人间凶兽,只信奉弱肉强食,他喜欢强者,这点毋庸置疑。”
他眼中锐光一闪,
“而我,也愿意为了站在他身边,更为了自己,不断变得更强,这是我们彼此认可的方式。势均力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阿纲心头微震,感受到阿秋的决心和骄傲。
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与阿纲认知中冷漠孤高的云雀形成强烈反差,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啊,阿纲,”吉田秋看着兄长,眼神温和而坚定,“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很自在。这就够了。”
阿纲听着,心中的担忧如薄雾消散,长长舒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又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
他声音微哽,用力抱了抱吉田秋的肩膀,“阿秋……只要你幸福,就好。”
他松开手,想放点兄长的狠话,“云雀前辈……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这个当哥哥的……呃……”
想到找云雀算账的场景,阿纲瞬间怂了,胃抽痛了一下。
吉田秋看着阿纲想放狠话又怂的样子,忍不住笑,用力回抱:“行啦!有这份心就够了!真要打,我自己搞定!”
他拍拍阿纲的背,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分享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悠远而坦诚。
“阿纲,”
吉田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认真,
“其实……这条路,也不是一开始就顺理成章的,从他十四岁时主动盯上我,像只发现有趣猎物的孤狼开始,我就隐隐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吸引力,但本能地抗拒过。
他太……纯粹,纯粹到眼里只有强弱,只有战斗的愉悦。”
“后来,指环战前,我主动站出来当他的家庭教师……”
吉田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过,仿佛在描绘过往,
“那时候,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在和自己较劲,我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能为了感兴趣的事物坚持到何种地步,可能也想证明,我并非只能被他盯上,我也可以站在与他平等的位置,甚至……引导他。”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结果嘛,你也知道,过程相当惨烈,但效果……意外地好。
看着他一点点理解彭格列指环的意义,看着他战斗风格在保留凶性的同时更加收放自如……那种参与感和成就感,很特别。”
“再后来……”
吉田秋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灯塔顶端的少年云雀,海风吹拂着他墨色的发丝,深沉的凤眸里映着无边无际的海,
“……那次意外,我不小心带着他,穿越回了我们原本的世界,回到了那个海岛,回到了……我原本的‘现实’。”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关于过去、身份和最深秘密被窥探的混合体。
“整整两天。”
吉田秋的声音很轻,
“那两天……太特别了,没有彭格列,没有□□,没有这边里世界的一切,只有那座海岛,那个灯塔,还有……他。
他看着那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看着那些平凡的街道、普通的建筑,看着那些对我而言意味着过去和真实的东西……”
吉田秋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带着点对“阿春”的控诉:
“然后,麻烦就来了,你住的那个房间,有家庭教师漫画,还有一本花里花俏的耽美漫画,被他看到。”
“阿秋!”阿纲发出一声哀嚎,瞬间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别……别说了!!”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云雀前辈看到那种东西?!还是耽美漫画?!这比被XANXUS轰一炮还可怕!
“不过,那两天也不全是惊吓。”
吉田秋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带他去了岛上的灯塔,站在最高处,看着那片我看了无数次的海。
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永远不会弯曲的标枪,目光投向无垠的海平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还带他在岛上的小街小巷里转了一圈,他看着那些对他而言陌生又平凡的景象,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像是在理解一个全新的样本。”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向最重要的人展示自己最隐秘的根。”
“但是……”吉田秋描述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在我们回来的当晚,我体内的东西……发作了。”
阿纲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了羞红,只剩下紧张和担忧:
“后遗症?!是组织注射的那种……增强体质药剂的副作用?”
“嗯。”
吉田秋闭了闭眼,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撕裂般的剧痛,
“毫无预兆,突然爆发,那种疼痛……像是要把骨头一寸寸碾碎,我当时以为自己又要忍受一轮疼痛.....”
他睁开眼,看向阿纲,眼中带着一种深刻的感激和……别样的情愫,
“是他。”
“那个时候回来的穿越通道突然开了,我无法行动,是他将我带回了这个世界,带回了你的身边。“
阿纲听得屏住了呼吸,他能想象到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云雀前辈……竟然为了救阿秋,做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云雀前辈做的事。
“后来……就是那场战争了。”
吉田秋的声音染上了硝烟的气息,
“对抗白兰,密鲁菲奥雷……那场席卷一切的噩梦,我本想按照未来的计划留在白兰身边。”
他抬手,手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束缚感,
“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不接受,他用小卷化作的初代的手铐,把我带回了你们身边。”
“那时我明白了,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我不能再消失,不能再把自己置于他视线之外的险境。”
“所以,阿纲,”
吉田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穿透力,最终凝聚成无比清晰的认知,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终于打败白兰,回到了十年前的并盛……站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看着劫后余生的天空,我才真正的去梳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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