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还没能和你相认,只是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学生的时候……”
吉田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宿命感,
“他就盯上我了,像一只盘旋于高空、发现了值得俯冲猎物的孤傲雄鹰,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带着纯粹的探究和……毫不掩饰的有趣。”
“从那一刻起,”
吉田秋的语调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命运的注脚,
“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吉田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桃花眼此刻清澈见底,盛满了历经千帆后的笃定和温柔:
“阿纲,这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紧密相连,就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名为命运的网。
我试图抵抗过,挣扎过,甚至因为自己的顾虑和身份想要推开他。
但最终,在经历了所有的试探、意外、濒死的绝望、生死的考验和他的守护之后……”
他直视着阿纲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我彻底想通了,也认了,我是喜欢他的,很喜欢那个从一开始就主动盯上我、强大、纯粹、孤高、却又有着独特守护方式的云雀恭弥。”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窗外西西里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柔。
阿纲看着阿秋,看着他眼中那份从初遇的被盯上开始,穿越时空、历经生死、最终在战火与霸道中确认的深沉爱意。
这份爱意里,有孤岛灯塔的风,有濒死相救的恩,有冰冷镣铐的锁,更有最初并盛校园那道穿透灵魂的好奇的注视。
没有一丝犹疑,只有历经千帆后彻底的通透和坦然。
良久,阿纲伸出手,这一次,他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吉田秋的手,棕色的眼眸里是全然的理解、释然和最深沉的祝福,
甚至带着一丝对那位强大学长慧眼识珠的敬佩。
“我明白了,阿秋。”
阿纲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有力,
“从最初他盯上你的那一刻,你和他的线就已经缠绕在一起了,你喜欢他,而他……从最初,就用他的方式选择了你,锁定了你,最终……也锁住了你。
他接受了你的一切,把你带回这个世界,甚至在战争中选择用手铐这种极端的方式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护你周全。”
他露出一个温暖而欣慰到极致的笑容,
“阿秋,我替你高兴,真的,很高兴……你找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盯上你,并最终将你视作唯一归属的人。他很强,也很……‘云雀’,但他值得。”
...........
清晨,西西里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吉田秋是被一种极其熟悉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压迫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瞬间从床上弹起,摆出了防御姿态。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只见在床边不远处的古董高背椅上,一个身影正悠闲地坐在那里。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标志性的黑色礼帽,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线条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深邃和冷酷。
是里包恩。
解除了诅咒后,恢复了少年姿态的世界第一杀手。
列恩安静地趴在他肩上,翠绿的小眼睛同样盯着吉田秋。
“醒了?”
里包恩的声音比婴儿时期低沉了些,但那份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少年清冽的声线而更具穿透力,
“看来在相对安逸的环境待了些时间,警惕性还没完全喂狗,不错。”
吉田秋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但神经依然高度戒备,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版家庭教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里包恩,早上好,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紧张。
“哼。”里包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流畅而优雅,“少废话,蠢秋,换好衣服,跟我走。”
他抬手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椅子上的一套崭新的黑色训练服,
“你的爪子钝了太久,需要好好磨一磨,让我看看,消失的这几年,除了弹钢琴当明星和那不需太厉害的自由杀手,你那点战斗技巧还剩多少。”
吉田秋认命地叹了口气,动作利落地换上训练服,布料坚韧贴身,显然是特制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阿纲,对方似乎对里包恩的叫醒服务毫无所觉,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吉田秋心中微暖,随即又为即将到来的特训感到一阵胃疼。
“走吧。”
少年里包恩没给他任何拖延的时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和杀手独有的无声。
吉田秋立刻跟上。
清晨的彭格列总部走廊空旷而肃穆,只有两人一前一后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巨大的石柱和精美的浮雕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森严。
吉田秋沉默地跟在里包恩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比婴儿时期更内敛却也更具威胁性的杀气。
这让他体内的好战因子和警惕本能被彻底激活,血液似乎都微微发烫。
穿过几条回廊,走下几层螺旋石阶,空气渐渐变得干燥冰冷,带着金属和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由特殊合金铸造的大门前,门上有彭格列的家徽浮雕,周围布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
里包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了抬手,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几乎望不到顶,墙壁和地面都是某种暗沉的、能吸收能量的特殊合金。
空间内空旷得惊人,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完全由金属构成的哥特式钟楼模型,高度几乎接近穹顶。
钟楼的指针是静止的,但上面布满了各种奇特的凹痕和焦黑的印记,四周的墙壁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孔洞和可移动的机关。
整个训练室弥漫着一股冰冷、肃杀、仿佛能冻结空气的气息,吉田秋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空间,本能地分析着可能的陷阱、攻击角度和逃生路线。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欢迎来到钟楼靶场,蠢秋。”里包恩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吉田秋当然记得——
“落地第一项训练就是把你挂总部钟楼上当靶子。”
他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金属钟楼模型,嘴角微微抽搐:“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里包恩转过身,帽檐下的黑眸锐利如刀,直刺吉田秋,“尤其是关于训练。”
他抬手,肩上的列恩瞬间变形,化作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绿色狙击枪,稳稳落入他手中,枪口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你的训练目标,很简单。”
里包恩用枪口随意地点了点那座巨大的金属钟楼,